「離婚財產分割。」凌行舟聲音淡淡,平視著虞亦廷的領口。
「什麼意思?」虞亦廷緊緊地盯著凌行舟,他的唇輕微顫抖幾次,還是沒有那麼輕易地說出那兩個字。
「我們說好的,虞亦清回來之後,我們離婚。」凌行舟故作輕鬆道:「虞總不會說話不算數吧?我已經讓律師擬好離婚協議,虞總看過後覺得沒問題我們就可以簽字。」
「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虞亦廷強壓住內心奔涌而上的怒火,他看一眼站在一旁的虞亦清,「有什麼事我們回房間說。」
「沒什麼不好直接說的。」凌行舟甩開虞亦廷要拉他的手,直接道:「我不需要財產平分,我們就像結婚前一樣,你的財產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就行。」
一旁的律師再次遞上合同,虞亦廷一眼沒看,「我說了,我不同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溫聲勸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離婚的想法,也不知道虞亦清和你說了什麼,我們當初確實是協議結婚,可是已經不一樣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為什麼要離婚?」
「喜歡……」凌行舟輕呵一聲,「虞亦廷,我如果說,你同意離婚,我才覺得你的喜歡是真的呢?」
虞亦廷皺眉,不懂凌行舟的意思。
「哥,你要不還是先看一眼。」虞亦清在旁邊說道。
虞亦廷終於接過合同,翻看起來,他看得很仔細,每一頁,從頭到尾都細細看了一遍,直到目光落到合同上財產分割的部分時,他沉靜的目光微微顫動,而後又故作鎮定地翻看到最後一頁。
他與凌行舟對視,目光由方才的慌張轉變為陰沉,良久,虞亦廷開口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放棄嗎?」凌行舟問他,「結婚證不過是保護婚前財產的一紙合同,在同性戀婚姻合法之前,那麼多互相喜歡的人,也能夠相伴一直走下去,為什麼要執著於這個證呢?虞亦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在接近我的時候,虞亦清是你的擋箭牌,讓我以為你是為了自己的弟弟才和我簽署協議,實際上是為了我身上衡爾的股份。之後的步步關懷,也不過是為了把我綁在你身邊更久一點,因為現在還沒到要用到它的時候,你得穩住我,讓我不要成為你計劃外的變數。」凌行舟輕笑一聲,「可惜,我最討厭別人利用我,我現在就要做這個變數。」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我沒有和虞亦清說過。」虞亦廷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很快反應過來,「是你的父母說的?他們為什麼要把你拉下水?」
他真實地表達著疑惑和不解,像是根本無法理解凌行舟母親將所有真相都告訴凌行舟的動機。
在他的前半生中,親情中並沒有他能夠值得依賴的存在,在虞亦廷眼中,隱瞞著將人推遠就是對人最好的保護。
「我……」虞亦廷開口,聲音微微艱澀,「我承認,我是為了衡爾的股份,它是我接近你的原因,也是和你結婚的一種理由……但是它,更像是說服我和你在一起的理智理由,沒有什麼比利益相關最可靠,我給自己這麼一個利益相關的鏈條,讓我們兩個捆綁在一起,只要有它在,我永遠不會背叛你,它是最好的讓我堅守喜歡你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