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能是很久沒回來了。」虞亦清自嘲的笑了一下。
凌行舟安撫性地捏了捏虞亦清的胳膊,寬慰的話還沒出口,「叮」地一聲,電梯已經到了,電梯門大開,瞥見人影的一瞬,虞亦清順勢抓過凌行舟的手,雙手扣住。
一切都在幾秒中之內完成,電梯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們是臨時的親密動作,虞亦清悄悄的吐了一口氣,才抬起眼,看到電梯口的人並不是虞書鋒,虞亦清微微一怔,而後很快反應過來,眯起一雙眼睛,笑道:「哥,你也來了?」
虞亦廷的目光沉靜,看不出一點意料之外,好像早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會來一樣,他讓開路,淡淡道:「你們來了?父親在裡面,我去車裡拿點東西。」
「行。」虞亦清拉著虞亦清出電梯,有意無意地隨口問了一句,「嫂子來了嗎?」
這個詞彙並沒有激起虞亦廷太多的情緒,他「嗯」了一聲,走上電梯,毫無眷戀地按下下行鍵。
自從那天后,凌行舟再也沒有見過虞亦廷。
區區十幾天的時間並沒有在虞亦廷身上留下多少痕跡,他沒有沉溺於情感憔悴,就像是一具設置好精密數值的儀器,就算前一晚受到零件毀滅的打擊,設定的程序也能讓他在第二天準時起床。
而同樣十幾天的時間並不足夠讓凌行舟戒斷,他看見虞亦廷的一瞬下意識還是想通過目光迴避來掩飾自己的刻意疏離,直到目光強硬轉走的一刻,凌行舟才發現自己有多欲蓋彌彰,他想再看回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了。
「別緊張。」虞亦清握住凌行舟微微汗濕的手,堅定地拉著他往門口走進去。
客廳里坐著兩個女人,穿著旗袍的中年女子握著年輕女子的手輕聲說著些什麼,看到凌行舟和虞亦清也只是微微點頭,眼神往裡示意。
「媽……」虞亦清沒想到虞書鋒會把秦瑾雯也帶過來,自從對外宣稱秦瑾雯腦子出了些問題後,虞書鋒再也沒有帶秦瑾雯參加任何場合,就連每年除夕的守夜虞亦廷和虞亦清都是和虞書鋒的度過的,只有等到初一早上他們才有半天去另一個房子裡探看秦瑾雯的機會。
秦瑾雯所在的沙發後面不是實牆,而是一面被打通的辦公區域,單向玻璃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虞亦清瞬間汗毛直立——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虞書鋒或許正貼在玻璃上觀察著他們的微表情,也可能只是在辦公,沒有注意到他們。
虞亦清硬著頭皮上前敲門,門內立刻有了回應,「進來。」
凌行舟跟著虞亦清進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牆的昆蟲標本,它們栩栩如生,雜亂地排布在白牆上,光怪陸離地顏色分布,在視覺上形成極大的衝擊力,讓凌行舟不由地原地地怔了好一會,目光還頓在那滿牆的昆蟲標本上,久久沒有離開。
虞書鋒的虞亦清的聲音都似離他遠去,凌行舟眼中只有右邊那隻破舊的枯葉蝶,它的色彩在一眾標本中並不起眼,可不知為什麼凌行舟移不開眼,他看著那隻已經成為標本的蝴蝶蝶翅,破碎的弧度讓人仿佛感受到它被捕捉到時也曾在人掌心中撲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