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从小就跟着他,胡时与王采芝既然放心将他放在自己的身边,说明这些破烂事儿他也清楚。
以前说不通的地方,此时此刻再一回想,便都豁然开朗起来。怪不得当初在归云山时,他能那么顺利的从弗墨口中套话。怪不得弗墨似乎从未怀疑过他。
胡樾满脸麻木,心道,他不是大傻子,我才是。
弗墨倒是没有察觉到胡樾心境的变化,满脸兴奋的说:“少爷,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京城里都传遍了!”
胡樾看他一眼,问:“传什么?”
“传您如何英勇,如何单枪匹马与草原大将大战三百回合,一杆银枪耍的虎虎生威,不过十招便将对方挑下马去!”
胡樾被逗笑了,哭笑不得道:“这可越说越没谱了。一会儿说我与人大战三百回合,一会儿又说我十招之内就能克敌。合着前二百九十招我都在耍花枪表演?”
弗墨当然也知道这些话说起来是有些离谱。但只要是夸赞自己家少爷的,别人便是说成神仙下凡他也高兴。
“总之大家都说您很厉害,可威风了!”弗墨嘿嘿傻乐着,“我也觉得您是最厉害的,那个什么公主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这几日正是一年里冷的时候,胡樾右臂总是隐隐酸痛。他闻言笑道:“你这小子说起话来越发夸张了。当初秋瑶拼尽全力才勉强与各仁达珠战个平手,你忘了?这各仁达珠可不是柔弱女子,我能胜她也是吃了一番苦头的。若是再来一场,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再赢她一次。”
弗墨眨眨眼:“竟然如此凶险吗?!那少爷你有没有受伤?”
胡樾笑着看他:“你看我这模样,像是有事吗?”
弗墨闻言松了口气,“少爷没事就好。”
他叹了口气道:“看来战场还是太过凶险。要是让夫人知道,岂不是又得担心后怕。”
胡樾转身回去道:“既然知道会担心,你就别和我娘说,听见没?”
“……好吧。”弗墨想了想,又说,“少爷走的这些日子,夫人每天都心情郁郁,只有您寄回来书信时才会高兴些。”
“我毕竟没上过战场,娘亲自然要担心一些。”胡樾说,“像三姐和三姐夫,成日里驻扎在边疆,娘亲便信任多了。”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弗墨顿了一下,含糊道,“总之少爷您在夫人心里是不一样的。”
“哦?”胡樾闻言轻笑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哪里不一样?”
“就……就是……”弗墨没想到胡樾竟然抓住了这句话,有些慌乱,正在想着要怎么圆回去,就听胡樾淡淡开口。
“弗墨,你是不是有事着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