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略微蹙起眉頭,正要開口說話,卻見眼前的人直接越過了自己,側身推開門走出了酒吧。
葉宇飛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敵意。
——也是,對他前男友有興趣的人,怎麼可能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掏出煙,又在看到貼在醒目處的禁菸標識後,把打火機塞了回去,叼著煙干咬了兩口,葉宇飛有點煩躁地在吧檯前坐了下來。
他現在心裡有點慌。
剛剛在尹建修抱著人從他邊上過去的時候,他差點沒忍住,直接伸手去把人給搶下來。
「因為失戀的打擊太大,直接造成了失憶……」想到心理醫生給出的,那個令人感到操-蛋的診斷,葉宇飛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真要是那樣的話,剛才在見到人的時候,他就應該想起來了吧?
而且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兩天那些殘留在他心裡的感受,變得淡了很多。如果放著不管的話,頂多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徹底消失。
他要是真有喜歡那個人喜歡到了連被拒絕,都能受傷到失憶的地步……這種感情,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消散?
「一杯鬥牛士。」要了一杯自己常喝的酒,葉宇飛轉頭打量起這間不大的酒吧來。
他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之前開車開到這附近,應該只是偶然。
——不過那個傢伙,居然敢在別的男人面前,喝得醉成那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防備」這兩個字是怎麼寫的嗎?!
腦子裡又抑制不住地浮現出了剛才君言疏仰著頭,傻愣愣地由著另一個人吻他的樣子,葉宇飛只覺得心頭一陣無名火起,發泄一般地重重咬了下嘴裡的煙。
「不問問那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嗎?」沒一會兒就將葉宇飛要的雞尾酒放到了他的面前,年長的調酒師笑著問道。
葉宇飛去拿酒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和我無關。」
是了,無論之前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催眠還是蠱-毒,又或者真的如那個心理醫生所說的那樣,純粹是大腦為了保護自己而做出的應對——那個人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了。
總歸都是……分手了。
仰起頭將杯子裡的酒一股腦兒地倒進了嘴裡,連味道都沒嘗出來就被吞進了肚子裡,葉宇飛把杯子一放,直接站起來,大跨步走出了酒吧。
他不會再去探究和那個人有關的任何事情。
葉宇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起頭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不知怎麼的,他就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和那個有著一雙灰藍色眼眸的人一起走出遊樂場的時候,身邊的人伸出來,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指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