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夢境太過雜亂破碎,以至於君言疏雖然是補了一覺,可精神卻似乎比之前更差了。
睜開眼看著被嚴實地拉上,遮擋住窗外的光線的深色窗簾,君言疏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如果他不是自己夢遊走過來的話,應該就只能是另一個可能了。
掀開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君言疏才拿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卻在發現入口的是帶著甜味的溫水之後,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真的……是把他捧在心尖的樣子啊。
想到之前在遊戲裡看到的標籤,君言疏怔了片刻,才一點點地將杯子裡的蜂蜜水喝完,拿著玻璃杯出了房間。
一推開門,他就看到了那個有著一雙大長腿的人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一臉專注地敲著鍵盤。
君言疏想了想,放下水杯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起來了?」林禹這時候才注意到了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君言疏,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用手背試了一下君言疏額頭的溫度,「頭還疼嗎?」
被林禹的舉動弄得一愣,君言疏也下意識地抬起手,貼了一下剛剛被他碰到的地方,然後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宿醉,不是發燒。
「好多了,」視線在屏幕上打開的,一款在作者之間十分流行的碼字軟體上停留了片刻,君言疏開口問道,「小說?」
看過太多送到自己手裡的作品,他只掃了幾眼,就能大致看出寫手的水平。
遊戲APP里並沒有介紹林禹的工作,但君言疏覺得,對方應該就是靠文字吃飯的。說不定他們還在沒見過面的情況下,有過什麼合作。
前面在看到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他就感到有種隱約的熟悉感,只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裡見過。
畢竟工作的時候,他記的基本都是作者的筆名,就是見了面,也少有稱呼對方真名的情況。
「嗯,」林禹點了下頭,合上了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還沒寫完,先別看。」
君言疏看著合上的筆記本電腦,感到有點失望。
這算是他少有的能和人聊得起來的話題了,卻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給他聊這個的機會。
「別急,」像是能看出君言疏心裡的想法似的,林禹將筆記本放到一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攏在掌心,「最後都會到你手裡的。」
林禹的手心很乾燥,修長的手指能夠清晰地摸到骨節,是君言疏最喜歡的手型。
指尖觸到一道與其他地方不同的凸起,君言疏頓了頓,忍不住順著那觸感一路摸了過去。
這道疤痕很長,從左手小指的第二個指節開始,一直連到拇指的根部,讓人控制不住地去想像這隻手受傷時的慘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