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在酒吧里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那尹建修對他——
君言疏的睫毛輕微地顫了顫。
他感到胸口有股不可抑制的厭惡感與自我厭惡在不停地翻騰著——分明昨天,甚至是幾個小時之前,他都還在為了林禹而恍惚,而患得患失,可現在,他卻這樣迫切地想要確認另一個人,對自己抱有的那份好感。
然而,即便如此,君言疏仍然無法克制住自己心中那隱約的期待。
想要……真實的東西。
不是被外物強加的、與其他所有東西都無關的、只因他而生的,可以讓他毫無顧忌地投入其中的,感情。
指腹緩緩地蹭過尹建修的嘴唇,君言疏無意識地湊近了面前的人的臉。滿是另一個人味道的溫熱吐息噴灑在臉上,沒來由地讓他的心跳有些失序。
柔軟的唇瓣一觸即分,君言疏只感到自己的面上一陣發燙,甚至都有點弄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更熱了,那令人頭腦都有些發暈的溫度,讓他感到有那麼點呼吸不暢。
有些艱難地吸了兩口氣,還是沒能成功地讓心臟紊亂的跳動平復下來,君言疏小心地掀開被子,正要從床上坐起來,卻不想他才剛一動作,橫在他腰上的手臂在這時候驀地用力,將他拉回去更用緊密地與身前的人貼在了一起。腰上清晰地傳遞過來的觸感讓君言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僵。
「你是在,」將人緊緊地地按在自己懷裡,尹建修輕聲嘆了口氣,出口的嗓音聽起來稍顯低沉,「考驗我的自制力嗎?」
臉上本就沒有退下去的熱度又升騰了幾分,君言疏張著嘴,好半天都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臉好紅。」看著懷裡的人面頰上那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紅暈,尹建修略微收緊了扣著對方的腰的手,「心臟也跳得很快。」
這些最能體現出一個人心情的身體反應讓他忍不住翹起了嘴角:「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那個……你……」悄悄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混雜著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羞恥,讓君言疏的大腦都有些混亂,無法正常地進行思考,「你頂、頂到我了……」
話才一出口,君言疏就反應過來,整個人立時被那股巨大的羞恥給蒸得眩暈,仿佛連腳趾都開始發燙。
「對不起,」尹建修低聲笑了起來,說出來的道歉一點都聽不出歉意的意思,「我也沒辦法控制我自己。」
這種表面上一本正經,深究起來卻蘊含著某些特殊意味的話語,讓君言疏更是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被子早在剛才就被他掀到了一邊,這會兒堆在那裡一點兒忙都幫不上,君言疏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把臉埋在了尹建修的胸前,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羞恥得快要融化掉了。
聽著頭頂傳來的低笑聲,君言疏勾起腳尖,努力地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