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的人, 倏地就有點無法將對方與那個每天都會在出版社裡碰上, 顯得很是成熟穩重的上司聯繫起來了。
「你以前,」嘴唇略微動了動, 君言疏還是沒忍住, 小聲地開口, 「……明明都不這麼說話的。」
不管是交代工作上的事情也好, 還是在工作之外,聊起其他的事情也好,這個人總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給人一種禮貌而溫和的感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樣,狎昵。
好半天才找出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貼切的形容詞,君言疏看了尹建修一眼,不知怎麼的就覺得有點心虛,低下頭錯開了他的視線。
聽到君言疏的問題之後,尹建修卻是不受控制地笑出聲來。
「要是我一開始就這麼跟你說話,」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過可愛,尹建修克制不住地抬起君言疏的臉,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你還能理我嗎?」
「其實我現在說的,已經是經過挑選的了,」忍耐住加深這個吻的衝動,他用指腹輕輕地撫摩著君言疏泛起些許紅暈的眼尾,「還有其他更肉麻……更下-流的,」他湊到君言疏的耳邊,「……我等著放到床上說。」
充滿暗示的話語讓君言疏的尾椎都有點發麻,他想起了這個人剛才那句用手和用嘴的話,只覺得對方身上不斷鑽入鼻腔的氣息,蒸得他的頭腦都有點發暈。
「好了,」收回手站了起來,尹建修從君言疏的手裡抽回了手機,「既然沒有其他提議的話,就去這裡了?」他看了看眸子裡還有些茫然與迷濛的人,嘴角略微揚起,「有什麼要回去收拾帶上的東西嗎?」
不過是一日一夜的短途旅行,做太多的準備反而會顯得冗餘。
大腦根據過往的經驗,飛快地做出了判斷,君言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就先不送你回去了,」尹建修笑了一下,「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到了地方再買好了。」他頓了頓,「我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帶的。」這麼說著,他抬手揉了揉君言疏的發頂,「稍微等我下。」
看著跟前的人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跟沒事人一樣轉身走出了房間,君言疏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來。
總覺得……對方那種隨時抽身恢復常態的樣子,非常讓人感到氣悶。
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意那些話,為了那些話動搖一樣。
……還顯得他格外的幼稚和不成熟。
略微鼓了下臉頰,又覺得自己為這種事而鬱悶,好像更顯得他小氣,君言疏深深地吸了口氣,也起身走出了房間。
臥室的邊上就是書房,房門沒關,君言疏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小盆栽。
那是兩年前尹建修晉升總編的時候,他跟其他人一塊兒送的禮物。因為沒挑過這種東西,他還是讓盆栽店的老闆給挑的,連那株植物的名字都沒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