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葉宇飛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人的腳步似乎不是很穩,略顯凌亂的步子,有點像……上次在酒店外面那時候,自己看到的樣子。
雙眉不自覺地越蹙越緊,葉宇飛正打算開口說話,就看到君言疏像是忍耐到了極限一般,上前一步握住了尹建修的手。
「我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君言疏收緊了手指,「去你辦公室,睡嗎?」
並沒有因為君言疏的表現而顯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來,尹建修側過頭看他:「當然,」反手回握住君言疏的手,尹建修笑了起來,「沙發睡起來肯定要比桌子舒服很多。」
仿佛在贊同尹建修的話似的,電梯恰好也在這時候到了他們要去的樓層,清脆地「叮」了一聲之後,緩緩地往兩邊打開了金屬門。
尹建修見狀,很是禮貌地朝葉宇飛點了下頭,就拉著人走出了電梯,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下意識地抬腳邁出了電梯,葉宇飛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眼底浮現出些許思索的神色來。
果然……有哪裡不對。
有他在的時候,儘管君言疏不會刻意和尹建修保持距離,卻也同樣不會主動和對方做出什麼太過親密的舉動來。而這個人,剛才和尹建修一塊兒離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分出精力來朝他看一眼。
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哪怕真的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君言疏就下定了以後不再搭理他的決心,也不可能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去保持。
看到尹建修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葉宇飛才抬起腳,朝那邊走了過去。
幾乎是身後的門被合上的同一時間,君言疏就控制不住地環住了尹建修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嗅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尹建修的動作一頓,好一會兒,他才收回手,輕輕地回抱住懷裡的人。
「這是什麼……特殊的病症嗎?」感到胸前的人呼吸稍微平復了一點,尹建修才出聲問道。
他不是傻子,這樣的情況見了這麼多次,還一點異常都沒有察覺到。
……尤其這個人,連最基本的掩飾都不會。
對上君言疏抬起頭看過來的視線,尹建修輕輕地嘆了口氣,低下頭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
「會答應和我交往,」尹建修微微停頓了一下,還是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也是因為這個?」
他當然不可能忘記,那天這個人的表現有多奇怪。
當時他只陷入了那驀地得償所願的驚喜與眩暈中,沒有去思索其中的古怪之處,但時候回想起來,卻能夠輕而易舉地從中找出一些特定的線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