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在上樓的時候,不小心撞上的人。
外面的天色早已經黑了,一些有著早睡習慣的人也已經睡下,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除了對方是特意來找自己的之外,君言疏想不出什麼其他的可能。
然而,他等了好半天,也沒能等到對方開口。
略微遲疑了一陣,君言疏還是沒去主動搭理對方,開門進了屋。
但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往外看的時候,還是能夠見到樓梯口那個隱沒在黑暗當中的身影。
「那個,」糾結了好一陣子,君言疏終於還是沒忍心,推開門試探著出聲詢問,「有事嗎?」
柳鳴音抬眼看他:「沒帶鑰匙。」
過分簡短又有些沒頭沒尾的話讓君言疏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你父母呢?」這句話問出口之後,君言疏才驀地想起來,這個人似乎並不是本地人,也是和他一樣,是一個人租在這邊的。
這個時間,就是找開鎖的人,對方也不一定樂意過來。
「要……進來嗎?」實在是不覺得這樣一個安靜的十九歲孩子,能具有什麼危險性,君言疏小小地吸了口氣,開口問道。
坐在樓梯口的人沒有說話,盯著他看了好半晌,才起身走了過來。
君言疏見狀,將原本只打開了一條縫的門開得大了些,讓開位置讓對方走進了屋裡。
……沒有「謝謝」。
看著徑直越過自己,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了下來的人,君言疏愣了愣,伸手把門關了回來。
倒了杯水放到沙發上的人面前,君言疏看了看沉默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的人,出聲說道:「這個房間是在我爸媽過來的時候,給他們睡的。」他伸手指了指客房,「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睡那裡。」
「柳鳴音。」然而,面前的人在停頓了片刻之後,出口的話語卻是和君言疏所說的內容沒有一點的關係。
「什麼……?」想了良久,都沒能琢磨透這三個音節的意思,君言疏有點茫然地發問。
坐在沙發里的人聞言,抬頭看向他:「我的名字。」
「啊、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貌似連這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君言疏頓時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我是君言疏……」每一回做自我介紹時,念出自己名字的感覺都會讓他感到有點彆扭,「應該,是住在你樓下。」
後面這一點,君言疏想對方應該早就知道。
總覺得這樣初次見面的自我介紹格外的尷尬,君言疏試圖尋找能夠打破這種氣氛的話題:「上次,謝謝你了。」
「嗯。」柳鳴音應了一聲。
然後就沒有後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