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總是這樣——一旦拿到什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其他的事情就什麼都顧不上了,邊上沒人看著的時候,每一回都能把自己折騰到病倒。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怎麼放心,讓他自己一個人出來住的。
君言疏直起身子,正要開口說話, 卻陡地想到了什麼, 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和這個人昨天才算是第二次見面, 怎麼可能……對對方了解到這種程度?柳鳴音從頭到尾也沒有和他提過自己的情況, 他更是無從去了解這些——
想到中午自己腦子裡沒來由地冒出來的想法,君言疏感覺自己察覺到了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不上來。
身前比自己稍微矮了一點點的人略微仰起了頭,黑沉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君言疏感到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一般,有種輕柔的癢。
嘴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君言疏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將人推開,可他卻像是無法控制自己一般張開嘴,任由眼前的人加深了這個清淺的吻,甚至主動引導起這個明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的人來。
他今天果然……有哪裡不對。
「你做了……」分開與柳鳴音相貼的唇瓣,君言疏的氣息有些不穩,「……什麼?」
他不可能對一個算不上熟悉的、在自己眼中還是個孩子的人——做出這樣的事來。
聽到君言疏的問題,柳鳴音抬眼看他,那仔細地觀察眼前的人的模樣,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受到了影響。」平靜的、不帶絲毫懷疑的語氣。
君言疏愣了一下,有點聽不明白柳鳴音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面前的人往前邁了一步,將兩人本就已經足夠貼近的距離拉得更短,君言疏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因為操作的人是我的緣故嗎……」柳鳴音又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君言疏又往後退了一點,心裡有種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慌亂感。
「你沒有辦法拒絕我。」君言疏絆到了茶几的一條腿,踉蹌了一下才穩住了身體,眼前的人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的意思,「那如果我提出更過分的要求……」腳後跟直接踢到了沙發的邊緣,君言疏一個沒注意,直接跌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你也會點頭嗎?」
用膝蓋抵在了君言疏□□的沙發上,柳鳴音傾身湊近了面前的人,直到兩人的鼻尖抵著鼻尖,相互之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的溫熱觸感:「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指尖微微一顫,君言疏全身都不自覺地繃了起來:「你、你才十九……」
「我國的成年年齡是十八。」能為自己的某些事情負責的年紀,還要在這之下。
「我……」君言疏還想說點什麼,但那顆跳動得過分劇烈的心臟,卻在不斷地消磨著他推拒的意志。
只略微動了一下,就觸上了另一個人溫軟的雙唇,君言疏感到自己的頭腦都被那升騰起來的溫度,蒸得有些發暈。
「那就說明在另一個有可能的『未來』當中,」然而下一秒,身前的人卻倏地起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