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卑鄙。」柳鳴音這麼說著,印上了君言疏的嘴唇,「……我不想停。」
哪怕是在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之後。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君言疏好半天,才撐著有點發軟的身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柳鳴音提著下樓拿上來的外賣走了回來,注意到他的樣子,腳下的步子略微停頓了一下:「能走嗎?」
聽到柳鳴音的話,君言疏頓時就感到連後頸上的毛都全都炸了起來。
「我又沒有……沒有……」臉上的熱度燙得就跟燒起來了似的,他怎麼都沒法把剩下的話給說出口,雙眼的視線卻總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對方的嘴唇上。
注意到君言疏的目光,柳鳴音微微偏了下腦袋,像是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誠實地給出了自己的感受:「味道有點怪。」
「我、我不是問你,問你這個……」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跟起燒了一樣燙得不行,君言疏有種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羞恥和無措。
原本走向餐桌的雙腳轉了個方向,柳鳴音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了君言疏面前的茶几上:「再繼續下去,」他在沙發上的人身邊坐了下來,「你會討厭。」
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太過平板,仿若只是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的話語,總能輕而易舉地勾起君言疏最為隱秘的羞恥。
肚子絲毫不顧及他的心情,如實地傳遞了飢餓的感受,君言疏小小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從面前的袋子裡拿出一塊炸雞咬了一口。
大概是有好一陣子沒有吃這些東西了的緣故,入口的滋味鮮美得有些過分。
側過頭看了一眼一直盯著自己的人,君言疏猶豫了一下,將手裡被自己咬出了一個缺口的炸雞遞到了他的嘴邊。
柳鳴音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似的張嘴咬住了唇邊的雞塊。
只有在這種發愣的時候……這個人才會顯露出一點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孩子氣。
習慣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油漬,君言疏拿起茶几上附贈的可樂喝了一口,眉頭頓時就擰了起來。
……好甜。
而且還沒什麼氣。
簡直就跟帶了一點可樂味的糖水一樣。
無意識地咬住了嘴裡的吸管,君言疏有點糾結自己是該忍著喝完,還是浪費地將這杯飲料倒掉。
然而,還不等他在這兩難的選擇當中做出決定,邊上的人就伸出手,將他手裡的紙杯給拿了過去。
直到嘴裡的吸管上殘留的可樂滴到自己身上,君言疏才有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任由柳鳴音抽走自己咬著的吸管插回杯子裡喝了一口,君言疏眨了眨眼睛,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紊亂。
他忽然就有點好奇,在另一種有可能發生的「未來」當中,他是怎麼和這個人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