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不小,甚至可以说规模不错。
云惜浅进来的时候,就见四五个伙计正在忙着给病人抓药称药,旁还有两位坐堂大夫正抚须为病人号脉写方子。
一闲下来,莫约十六七岁的小伙计看到她进来,忙笑着打招呼:“姐儿里面请。”
云惜浅点点头,还不待他询问看病还是抓药,她就问道:“小哥儿,现在正值春夏两季交换,正是病疾多发之季,我寻了些专门治咳嗽的药糙,不知小哥药铺里收不收?”
说着,她就把晒干成捆的药糙递给他看。
“姐儿是来卖药糙的?”小伙计明白过来了,看了下她的药糙,轻咦了声,看着她道:“难道姐儿懂药?”
这些药糙虽然不罕见,可是知道能用在一起,熬成汤药治咳嗽的人却不多。
不错,云惜浅带来的这捆药糙,就是一副药,就是还差了一味药引子。
“跟人学过一点,不敢在小哥儿面前卖弄。”云惜浅摇头一笑。
年纪不大,可却沉稳得很,性子不骄不躁,说话条理清晰,可身上穿的,却是最劣质的粗纱葛布。
小伙计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眼中闪烁着的渴望,心下叹了口气,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
云惜浅道:“莫不是这药糙药铺不收?”
小伙计摇头:“姐儿这幅药我做主收了,因是差了一味主药,主药得我们自己出,所以价钱不高,只能给你二十文钱,不知姐儿卖不卖?”
云惜浅刚想说卖,内堂一道声音便传了出来:“绍儿,你是不是又看人家可怜,胡乱收人家的药糙了?”
帘子一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正文 7.第7章 一贯
见到中年男子,小伙计打扮的少年尴尬地捎了捎头。
这中年男子,自然便是这药铺的东家陈远山陈大夫了。
陈远山见自己儿子这幅年少不更事的样子,瞪眼道:“又胡乱给人收药啦?”
少年陈绍忙解释道:“爹,这回我没有,你看这位姐儿送来的药糙,的确适合,就差了一味主药,所以我给了二十文钱。”他将药糙推给他爹看。
陈远山扫了两眼,啧道:“二十文钱有点高了。”说话间,看了眼云惜浅。
云惜浅也看向他,问道:“不收吗?”她看出来了,这位是想压价。
按着这里的物价水平而言,刚刚那少年开的价钱正好,因为要是再从他自家药铺里加那味主药进去,那这副药至少可以卖出一百文钱。
当然,扣除那味主药的钱,他药铺能赚二十文钱。
不过就算如此,云惜浅也觉得这少年给她开的价钱不错,算是很公道的了。
但看他爹这样子,好像不大满意?
不过没关系,他不收的话,她还可以去东边那家问问。
“姐儿放心,我既然跟你说收,那就收了。”陈绍说着,就给她数了二十个铜板,递给她的时候,还朝她一笑。
云惜浅收钱时回了他一个笑,她觉得,这少年可比他那个爹大气多了,从他爹刚刚说教他的话里就不难看出,这少年时常帮助一些穷人家,高价收下人家拿来的药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