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可是花了他爹她娘大半辈子的积蓄,这才给筹钱卖来的,他就干这个了,一天下来生意好的时候,能拉几趟,赚十几二十文钱,没生意的时候闲着,但一个月下来,赚三四百文钱是常有的事。
这收入,在村子里可算是很不错的了。
一路上,云惜浅就不着痕迹差不多把钱喜家里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不是她有窥探别人家里事的癖好,而是她想用这钱喜,总得把他家里情况大致了解一下。
他是家里独子,家里两老都还年轻,身子骨也都还健壮,他年纪比李大贵小了两岁,不过比李大贵早娶,现如今家里都有两个孩子了,一男一女。
家庭很简单,家里人也懂是非并非那种耍横之辈,看钱喜这慡朗的性子就能猜出一二,加上李大贵赵翠时常过去他家走动,就不难看出不是难相处的,而这正是云惜浅要的。
钱喜是老手,马车赶得快且稳当,走路到县城的话,大概得三个时辰以上,不过有钱喜赶马车,一个时辰出头他们就到了县城,加上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快,感觉没一会就到了。
李大贵一看就知道是没怎么进县城的,很拘束,钱喜就不一样了,他是赶着马车四处出来走江湖的,一点也不见生。
“喜子哥,你可知道这里哪有酒楼,招牌鲜亮的那种。”云惜浅问道。
钱喜应该没少来县城才对,问他准没错。
果然她刚一开口,钱喜就点头道:“知道,东家你坐好,我这就赶过去。”
“贵子哥,不用紧张,以后我们会常来的。”云惜浅对李大贵笑道。
李大贵憨笑了声:“我……我不紧张。”
“东家不用担心,我第一次进县城的时候,也是紧张得很,等贵子哥多来几回也就不会了。”钱喜笑道。
云惜浅笑着点头。
忍不住张目朝这县城的街道跟商铺看去,比起他们城镇那边,这县城景象明显要繁荣十倍不止。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像城镇那边满脸为生活而奔波的劳累与苦闷,相反,县城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衣鲜靓丽面色端好,那些走在街道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无不是发饰精致面容姣好。
街道两边都是商铺,不管是糕点铺,布锻铺还是米粮铺绣品铺,各种店铺满目琳琅应有尽有。
怪不得李大贵会不自在了,看到这样繁荣的县城,就连云惜浅自己都有种进入天堂的错觉。
“县城里什么都有,想买什么都方便,可就是贵得很。”
这是钱喜说的。
云惜浅表示理解,县城这边都是商铺,商铺都得进货,一层一层的利润赚的都是客人的钱,东西自然而然也就贵些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县城这家最有名的酒楼。
下了马车,云惜浅抬头看,‘东来酒楼’四个大字就高高挂在那呢。
云惜浅带上一斤早准备好,特地泡了一夜且沥干水的知了猴,叫李大贵跟钱喜在外面等着,她一抬脚就直接进了酒楼。
“贵子哥,咱这东家可真有本事。”看着云惜浅拿了一斤知了猴就进去,一点也不怕生的样子,钱喜忍不住啧道。
他可知道,这位东家今儿跟李大贵一样,也是第一次进县城,可却一点也不认生,没看到贵子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么,她就一点不紧张。
还有这东来酒楼,他进城这么多回了,可是到现如今都没敢踏进去一回,瞧,这位东家带了一斤知了猴就直接进去卖了。
人不大,但这份胆量真是简直了!
“对了喜子哥,这知了猴真能卖钱?”钱喜忍不住道:“还有你们一斤给村里人收五文钱,是不是太多了,照我看,一斤两文钱大伙都得高兴坏了。”
虫子能卖钱,这钱就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不管是多是少,大伙能不乐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