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廂房的床上,她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她總感覺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場夢,就連見到雲痕也是一場夢境。
不管是祁連清妍還是蘇清妍都是雲痕此生唯一的徒兒。
師伯曾經和他說過,雲痕的執念太深,根本就不適合成為得到修仙之人,可她一直不明白雲痕的執念到底在哪裡,如今她才明白,雲痕的執念正是——祁連清妍。
可那個時候的祁連清妍眼中只有微生君墨。又怎麼會在乎雲痕眼中的那抹深切的眷戀和執念。
人一旦有了執念之後,就會變得異常的可怕。
就好像雲痕願意用他那滿頭青絲來換取她的再世為人。
可是,這樣的恩情又該如何回報呢?
清妍抱著被子輕聲啜泣。師傅,不是說好了,以後由我來為你養老送終的嗎?
青黛推開門的時候,就發現清妍一個人抱著被子似乎在輕聲的啜泣,她走到床邊關心的問道,「小姐。可是遇見了什麼事情?」
清妍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側過頭望去,「青黛,昨天我是怎麼回來的?」
說實話青黛也並不知道清妍昨天是怎麼回來的,可等到她察覺到清妍回來的時候,清妍已經是進入夢鄉中的狀態了。
青黛聽著清妍的話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是如何回到廂房的,聽到聲音的時候小姐已經躺在床上了。」
聽著青黛的話,她想到雲痕那高深莫測的武功,他的功力應該是無人可及,奈何他根本就不願意停留在某個地方,若是她能得到雲痕的相助該有多好。
可若不是他所求,她又怎麼會強人所難。
「小姐,你今日看上去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赤芍端著臉盆走了進來,「小姐今日醒的特別早,凌陽主持說了,想在禮佛之前見一面小姐。」
聽到赤芍的話,清妍洗了一把臉之後就被站在門外的那個小和尚帶走了,而小白則也是一直跟在清妍的身後。
許多香客看見清妍身後的那隻白虎都頗為忌憚。可看著清妍的模樣,卻也覺得能收服白虎的姑娘,定然是不俗之人。
「施主,主持已在房內恭候多時。」小和尚說著就推開了主持的門。
清妍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尊釋迦牟尼正端莊的放置在正廳之中,而下面盤膝坐著一個銀髮老者,他敲著面前的木魚,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
清妍就那樣的靜靜的站在銅像前,一直靜靜的等待著,而那老者仿佛沒有看見清妍一般依舊是自顧自的看著敲著木魚。
約莫於半個時辰之後。凌陽主持在悄然起身,他走到清妍面前緩緩開口,「施主,師伯曾有言:何謂緣,何謂散,緣聚緣散,只不過在一念之間,施主不必太過介懷。」
清妍看著凌陽主持笑意盈盈的開口,「若真的是他所求。清妍必當遵守這個約定。」她雙手合十的對著主持鞠躬。
「施主,這是師伯讓我轉交給你的。」凌陽主持說著就從袖子中拿出一封信放到清妍手中,「師伯有言,若是看完信中所言,還想求心中所想,那麼就去做吧。」
清妍接過凌陽主持手中的信箋之後。上面的熟悉的字體有些刺痛清妍的眼睛。
——清妍親啟。
清妍有些失神的看著手中的信箋,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凌陽主持找來之前的小和尚帶著她回到了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