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葉冬弦卻在唐瑾瑤的身後捂著嘴偷笑,一臉毫不在意的看著唐瑾瑤捂著頭轉過身罵自己。
“葉冬弦你是不是有毛病!”葉冬弦一臉幸災樂禍。
葉冬弦是唐瑾瑤的狐朋狗友,也是當朝鎮國大將軍的二閨女,從小被她老娘當成寶貝似的捧著,平時缺德事沒少干,坑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兩個人毫不顧忌的開小差,唐瑾瑤再次回過頭時,夫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桌子面前,負手而立。
夫子是個女子,雖然臉上有些歲月的痕跡,但是讀書人的氣質卻讓她有著一股知性美,臉一冰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此刻這個模樣倒是有些駭人。
唐瑾瑤打了個冷戰,不由自主聯想到了母皇生氣的樣子。“母皇”便是當朝女帝,也是唐瑾瑤的母親。
之所以是女帝,是因為齊國和其他國家有所不同,這裡是個以女子為尊的國家,當皇帝的是女子,朝中當官的也是女子,就連戰場殺敵的也是女子。
齊國以女子為尊的歷史也過於悠久,無人可考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這種制度。雖然齊國舉國上下都是女子居於要職,但齊國國力卻很強盛,從來沒有人因為是女子為政就小覷齊國。
夫子一臉慍怒的站在唐瑾瑤的桌子面前,咬著牙說道:“三皇女殿下,我方才所言是何意?”
被點名的唐瑾瑤兩眼一黑,撐著桌子站起來,夫子剛才說的是什麼來著?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葉冬弦趴在桌子上小聲提醒著。
唐瑾瑤耳朵一動,自信滿滿解釋道:“這句話是說君子跟身邊的其他人都能保持融洽的氣氛但是又不同流合污,小人人云亦云但是卻不能和周圍人保持真正的和諧。”
夫子看著唐瑾瑤,黑著臉說道:“殿下請坐。”
唐瑾瑤美滋滋的坐下,夫子卻走到了她後面,對葉冬弦說:“既然葉小姐對《論語》如此有見解,不如回去把《論語》全篇抄寫四遍吧。”
“四遍!夫子可不可以少一點啊?”
四遍其實並不算多,但葉冬弦平時懶散慣了,突然讓她抄寫自然是抗拒至極。
“若是三皇女殿下今天再睡覺,《論語》抄寫就多加一遍。”
這下唐瑾瑤頭皮一緊,再也笑不出來了。她趕緊回頭瞄了葉冬弦一眼,見葉冬弦死死瞪著自己,唐瑾瑤連連向前挪屁股,不敢再有所鬆懈。
笑話,她睡覺葉冬弦還不打死她。
有了葉冬弦在身後盯著,唐瑾瑤心中時刻惦念夫子的懲罰制度,乖乖坐了一天。
快到下學時,唐瑾瑤後背酸痛腿也抽筋。待夫子說完最後一句話,宣布今天結束時,學生蜂擁而出,唐瑾瑤腳底抹油剛準備開溜,夫子一拍桌子,直接叫住她。
唐瑾瑤想裝作沒聽見,又怕夫子找她父君告狀,只能乖乖停了下來,磨磨蹭蹭來到桌子旁邊,等著夫子罵自己。
夫子瞄了她一眼,開口卻只是嘆了一口氣,臉上沒有了嚴肅的神情。
只是語重心長的說道:“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殿下是要做君子還是小人?亦或是北極星還是周邊的群星呢?”
說完後,夫子只是淡淡看著她,唐瑾瑤大驚,這話的意味不可謂不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恐怕還會有殺身之嫌,夫子此舉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