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國使者臉色一變,死死咬住下唇,被戳中痛處的他似乎在竭力遏制顫抖,半晌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回去告訴你們國君,若不想血濺山河,便安分守己一些,不管是武淵皇帝還是如今的齊國,朕的女將們從來不懼與你們一戰!”女帝一甩長袖,霸氣盡顯。
苓國使者嘴唇咬的發白,終是輕聲說了一句:“臣,定當回稟。”
說完,苓國使者退至一旁,就在唐瑾瑤鬆了一口氣準備回到座位上時,女帝突然開口,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震驚之中:“朕之三女,懷大勇,為有謀之才,今已禮成,賜昭王一號。”
昭王!
唐瑾瑤腦中仿佛悶雷炸響,在一眾姊妹兄弟各異的目光中跪下謝旨:“謝母皇隆恩!兒臣日後必定謹記母皇教誨,盡為臣之責,不負百姓,不負聖恩!”
“我兒平身。”
就在唐瑾瑤剛剛站起時,女帝的聲音冷若寒蟬,迴蕩在大殿之內:“至於這些舞姬,”她睨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苓國使者,“就依苓國使臣的話,拖出去處死。”
這句話仿佛巨石投入湖底,掀起一片波瀾,所有舞姬都開始不斷地磕頭,他們的額頭撞在冷硬的地上砰砰作響,看著他們顫抖的身子,唐瑾瑤心中一軟,膝蓋一彎直直跪在地上,而後急忙開口:“瑾瑤斗膽替這些舞姬向母皇求情!”
女帝有些不悅:“你有異議?”
“這些舞姬雖有罪,但罪不至死,請母皇看在瑾瑤生辰的份上,收回死刑,求母皇開恩!”
唐瑾舒美目寒光閃過,不等女帝開口就搶先冷笑道:“罪不至死?皇姐未免太過善心了,此等賊逆小人不應該除掉嗎!”
唐瑾舒可沒有覺得這些舞姬應該活下來,她這個皇姐剛被封了昭王結果轉身就頂撞在槍口上,若不是今日場合莊重,唐瑾舒只恨不得把這些人都千刀萬剮,再狠狠嘲笑婦人之仁的唐瑾瑤一般。
但唐瑾瑤此刻卻不是逞一時之勇。
他們侮辱齊國,確實該殺,不過唐瑾瑤看得出他們這二十幾人都只是棋子罷了,真正製造這場霍亂的人正躲在苓國,殺了他們根本達不到任何目的,身為皇室之人,手中的生殺大權更應該謹慎使用。
於是唐瑾瑤用帶著討好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著女帝,她又只是用沒有喜怒的表情回望著唐瑾瑤,小時候姐妹幾人犯錯,唐瑾舒便滿嘴蜜語哄得女帝開開心心,而唐瑾瑤一個人跪在地上不得已的接受所有的黑鍋,只因母皇父君說她是長姐,理應受罰,那時她便是用如此討好的眼神祈求一絲憐憫。
“那依你之見,他們該如何處置?”這句話透露著不悅,唐瑾舒冷笑一聲,準備看著自己的皇姐受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