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的生辰也是祭神儀式開始的第一日,今天唐瑾瑤起得很早,一堆宮人忙裡忙外,穿戴整齊的唐瑾瑤在行宮宮人的引領下,穿過長巷和花園,來到祭台。
踩過幾階台階來到祭台矗立的空地之上,入目所及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祭台,仿佛雲朵圍繞一旁,祭台之上飄揚著令旗,倒是看不見旁的東西。祭台之下環繞著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水,圓形的環河四個點立著四隻神獸,口中之水源源不斷湧入其中。
石橋穿過環河,另一頭搭在台階上,這頭的石橋前立著一張桌子,桌子兩邊擺放著祭品,中間擺放著香爐,一邊的侍女懷裡抱著新鮮的芙蓉花,象徵高雅之意。
領路的宮女悄悄的退下,唐瑾瑤穩步來到眾人面前,懷信站在桌子前,她背著手仰頭看著天,從唐瑾瑤這裡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飄揚的衣角,天空晴朗萬里,懷信計算著時辰,在唐瑾瑤來到她身後時,懷信淡淡轉過頭,在一片馥郁之中柔聲一道。
“殿下來了。”
整個場景都透露著莊嚴肅穆,這一笑讓唐瑾瑤慌亂的內心穩定下來,提著裙角站定,唐瑾瑤慎重點頭道:“沒誤了時辰吧?”
懷信轉過頭,她長發挽起未戴半點裝飾,褪去白衣著一襲墨色長袍,肩上一隻銀線繡的仙鶴栩栩如生,仙鶴腳踩祥雲仿佛凌空而起,廣袖飄飄更似神人,雖有玄色輕紗遮面,卻不減半分風姿。
唐瑾瑤一時看直了眼,好不容易平穩的心又宛如鼓擂一般,懷信淡淡回道:“沒有,今日還請殿下打起精神,莊重一些。”
唐瑾瑤藏在長袖之中的手早已冷汗涔涔,連貧嘴的心思都消失了大半,她略微顫抖的聲音引得懷信不由得擔心起來:“我會注意的。”
懷信聲音輕柔,手伸過來拍了拍唐瑾瑤的肩膀,並將她肩上的一縷髮絲拂下:“殿下大可不必緊張,一切有懷信在,今日都是一些例行的環節,殿下不會出錯的。”
被她溫柔的注視著,唐瑾瑤睫毛微顫,呼吸都急促了一些:“我如果出錯了怎麼辦?儀式會失敗嗎?”
紊亂的呼吸出賣了唐瑾瑤的內心,如此謹慎的她像個孩子般,懷信不禁想起了昨天,她在馬背上笑語盈盈,讓自己為之氣惱,甚至忍不住出言回語。而今日她雙眸若水,語氣都染上了小心翼翼,在淡藍色衣裙的襯托下仿佛更像個不諳世事的深閨少女。
懷信腦中不住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對她太過沒有耐心了些?
“心誠則靈,殿下怎麼看待祭神一事?”懷信問道。
唐瑾瑤看著溫柔如水的懷信,緊張的心思瞬間被疑惑所取代,這是什麼問題?若是自己說了什麼不得體的話這神棍不會把自己扔河裡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