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瑾瑤滿腦子都是方才懷信的面容,雖然雙眸緊閉,但是唐瑾瑤卻可以想像出那雙淺眸微睜含著半分笑意,薄唇一張一合說出自己討厭的話的樣子。
思緒紛飛之中唐瑾瑤精神恍惚地回到了住處之內,剛踏進門阿綿就撲上來,抓著唐瑾瑤的胳膊問道:“殿下您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
唐瑾瑤被她抓得一懵,回道:“我沒事啊。”
“殿下快進屋休息一下,聽說國師大人中暑了,您進去喝點水休息休息。”
唐瑾瑤還以為阿綿在擔心什麼,頗不以為意地一擺手:“我還以為怎麼了,我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嗎?什麼時候倒下過。”
她大搖大擺地走進室內:“我讓廚房做的綠豆湯熬好了嗎?你去看看,怎麼還磨磨蹭蹭的。”
阿綿回道:“許是太多了熬不過來吧?”
唐瑾瑤瞥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去廚房搭把手,看著點,別讓人在湯里‘加料’了。”眸中寒光一閃而過,看得阿綿心一顫,忙應聲。
第15章 寒刃斷濁根
來行宮已有兩日,前兩次儀式進行的比較順利,除了昨天懷信中暑之外。不過昨天下午時,宮人通報懷信已平安無事,今天的儀式依舊能照常舉行。
第三日的祭神時間是在傍晚時,唐瑾瑤下午就已經穿戴好了,到了時辰時,唐瑾瑤跟著宮人走在長巷裡,腳步有些雀躍,來到祭台之時,空地站了不少人,似乎今天大家來得都格外的早。
畢竟今天是祭神之中最重要一個環節,沒有人敢怠慢。
唐瑾瑤對向自己行禮的宮人擺了擺手讓他們起身,然後來到空地之上,懷信安靜地站在拱橋面前,負手而立,今晚風有些大,風不時掀起他的衣袍,讓唐瑾瑤有種錯覺,仿佛懷信隨時會御風而去。
“懷信大人。”
懷信睜開眼睛,沒有轉過身:“殿下今日來得還算很及時。”
想起昨日面紗之下的俊容,唐瑾瑤無論如何都有些彆扭,跟著也就說不出什麼話,只是淡淡點頭應了一聲,便沒有接下去。
懷信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自顧自道:“每次祭神之前我都很緊張,就如殿下此時一般,今日也不例外,”他轉過頭笑了笑,“因為今日是懷信第一次踏上台階走到祭台上面,說起來還算是沾了殿下的光。”
每次祭神之時都是在祭台下面的祭桌上,祭台之上只有皇室子弟成人禮時,才可同國師一起踏上去,若不是唐瑾瑤了解懷信是個說話不留情的人,還真就以為眼前這位是真的緊張了。
唐瑾瑤哭笑不得,溫柔如水的懷信真實在怎麼看著怎麼彆扭啊,尤其知道他是個男人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