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每日上朝寅時便要在宣政殿外等候,故而大臣需早起穿過盛京,及時的等候在殿外。昭王府離皇宮並不算太遠,因此唐瑾瑤會日日步行出門。
走了不過一會兒,進入皇宮的唐瑾瑤眼看時候還早,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穿過宣政門,巍峨大殿便出現在了眼前。
清晨的蒙濛霧氣中,白石台階前朝臣三三兩兩聚集,暗紅色的朝服和身後紅色的大殿相融在一起,大殿上琉璃瓦連綿不絕,成了這一片朦朧之中唯一的亮色。
此時已經來了一些朝臣,她們都和關係相近的朝臣聚集在一起,三三兩兩小聲討論著什麼,唐瑾瑤走近時,眾人不由自主的噤聲了一會兒,唐瑾瑤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尋到了一個角落,靠著柱子抱著手臂,打著哈欠。
沉靜沒過多久,不知哪處率先發出聲音,撿起來剛才討論的話題,其他人才將注意力從唐瑾瑤身上轉移下來,恢復各自的議論。
鎮國大將軍葉榮和幾個將軍在一起商議國事,有一個將軍似乎是和葉榮意見不合,兩個人臉頰氣鼓鼓的,旁邊幾個人無人敢當和事佬。
另一邊的右武衛將軍卻沒有和眾將軍站在一起,反而是和幾個文官湊在了一塊,相比那邊的熱火朝天,這幾個人臉上一個個笑的都很虛偽,手中的笏板舉了又舉,就差弓腰行禮了。
自從知道季冰的小兒子是右武衛將軍的妾室後,唐瑾瑤對這位右武衛將軍的注意力也多了一些,不過右武衛將軍府守衛重重,並非她說監視就監視的,於是她挑了兩個信得過的小丫頭送了進去,也算是可以掌握一些情況。
前幾天季冰死在獄中的消息被唐瑾瑤透露進了右武衛將軍府,季冰小兒子知道之後,哭天搶地一頓鬧,剛開始右武衛將軍還在哄著他,後來被惹惱了,就對季冰小兒子好一頓訓斥,這才消停了。
唐瑾瑤瞧著右武衛將軍的目光有些睏倦,晃了晃頭保持清醒,就遠遠的瞧見一個女子從宣政門迎著細碎的晨曦朝陽而來,走到殿門前時眼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面紗在微暈的陽光中掀起一角,懷信手撫平面紗,穿過層層人群,徑直來到唐瑾瑤的身旁,然後他也學著唐瑾瑤的動作靠在了柱子上,然後仰起頭呵了一口氣。
唐瑾瑤驚詫地看著從來站如松柏的懷信倚靠著柱子,陽光透過層層密雲升起,打碎霧氣的疊嶂,卻獨獨照應在他的臉上,薄光透明的面紗幾乎可窺見他的面龐。
似是有一種什麼情緒籠罩著蒼勁有力的心,讓兩個人忍不住互視了對方一眼。
唐瑾瑤在這對視中,禁不住輕笑出聲,身體前仰,帶著少女的嬌憨,白皙的面龐未綴胭脂,明眸皓齒也成了懷信無法忘卻的風景。
懷信不經意觸到她的手指,沒有瑟縮回去,反而是滿面異色的拉住了她,皺著眉問道;“殿下手怎麼這麼涼?可是身子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