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撿著棋子,沒有抬頭:“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一旦有什麼把控不了的事就會坐立難安,心中有心事的情況下還能坐下來跟父君下了一盤棋,也算是有長進了。”
唐瑾瑤動作一頓,將黑子一顆一顆放回去:“兒臣會越來越有長進的。”
近日多大雨,南方陰雲密布,北方也連帶著受了不少影響,盛京的雨足足下了半日,等雨停時已經到了下午,只不過天氣陰的嚇人,仿佛天黑了一般。
見到外面天色昏暗,鳳君沒有挽留唐瑾瑤,她隨著打燈籠的宮人一路走出含光殿,大雨剛停,路上積水極多,唐瑾瑤小心翼翼地繞開了水坑,一路出了皇門。
唐瑾瑤懷裡抱著衣服等物品,提著裙角邁過水坑,空氣有些潮濕,還帶著颼颼涼意,街道上更是冷清至極,擺攤的小販都全部沒有出來,顯得街道極為空曠。
遠遠看見昭王府亮著燈籠,明亮的燭火在一片昏暗之中散發出溫暖的光暈,將黑暗照退了幾分,一圈一圈的光暈將昭王府三個字淬的發亮,門口的守衛在涼風中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還在有人等她回家。
唐瑾瑤走到門前,守衛立刻行禮:“拜見昭王殿下。”
唐瑾瑤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笑了笑:“辛苦了。”然後她才踏進門,繞過影壁,遠遠看見王府的下人在打掃院子,看到唐瑾瑤後,其中一個丫頭走過來,主動接過唐瑾瑤手中的包裹。
唐瑾瑤把包裹中的奏摺和笏板拿了出來,對那個下人說道:“朝服拿去洗乾淨。”
天公似乎是宣洩一般,夜晚時雨打屋檐,噼里啪啦的雨豆子直墜在房檐上,冷風吹得紙窗呼呼作響,唐瑾瑤裹著被子在風雨交加中不怎麼安穩地閉上眼睛,耳畔儘是外面各種交替響起的聲音。
自然是一夜無眠。
外面暮色微亮時,雨聲稍歇,左右今日閒著沒有什麼事,唐瑾瑤翻了個身將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沒有一會兒,一股寒氣從胸腔中蔓延到全身上下,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唐瑾瑤在被中逐漸蜷縮,似乎是想將體溫牢牢關在棉被之中,捂了沒一會,寢衣被冷汗黏在了後背上,唐瑾瑤終於忍受不住,喚出聲。
“來人······”叫了一聲之後,她等了一會,半晌沒有反應,唐瑾瑤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卻一陣天旋地轉,方才躺過的地方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這個昭王府清閒至極,主子只有她一個,而唐瑾瑤又不太愛管府中之事,現在她頭昏腦脹,喚了幾聲也沒有將守門的下人叫進來,下人絕對是又跑去偷懶了。
唐瑾瑤無奈,只能再度撐著床坐起來,緩慢地下了床,桌子離床有好遠一段距離,唐瑾瑤喉嚨被燒得灼熱,聲音也喑啞。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小丫頭嬉笑的聲音,還帶著噓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