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覺得現在的場景有些尷尬。
第一次進入女子閨房,而且閨房的主人還穿著寢衣靠在床上,臉色蒼白咳聲陣陣,他很想走過去幫她拍拍背,或者遞杯水,但是這個閨房的主人是昭王殿下。
一個身份尊貴又光芒萬丈的女子。
懷信進入房間已經有半盞茶的時間了,入門之後就一直站在桌子後面,沒有坐下也沒有說話,眼神飄忽不定,不知是在想什麼。
唐瑾瑤唇角一彎,靜靜盯著他,雖不知懷信拜訪的來意,但她倒要看看,懷信究竟能站在那多久。
沉默繼續著,懷信抬頭撞進了她的目光中,她眼睛中的笑意仿佛要溢出來,還帶著流光點點,眼神讓人沉醉,唐瑾瑤偏了偏頭,髮絲從身後滑落到前肩,懷信看著這樣的眼睛,惴惴不安的心突然沉靜下來。
懷信撩袍坐下,倒了一杯水然站起身,走過來幾步,將水放在了唐瑾瑤的手上,看著女子有些試探的眼神,道:“不請自來,是懷信叨擾了。”
唐瑾瑤握著還有些溫度的杯子,裡面是清水,倒映出她憔悴的面龐,唐瑾瑤將清水一飲而下,然後將杯子伸過去,讓他看著乾乾淨淨的杯底。
她忍不住咳了幾聲,蒼白的臉被嗆得有些紅,懷信接過杯子,拍了拍她的後背,寬厚的手掌透過絲綢寢衣將溫度傳達給女子,面紗墜下,撩的她臉有些發癢。
“謝謝,你小心被我過了病氣了,我正在病中,不能起身迎接,你不要怪我。”
懷信睫毛有些翹,低垂眼睛時,淺眸正好被睫毛擋住,溫柔的眼睛不像是男子所有:“我聽說昭王殿下大病,下了朝就來看看,沒有提前打聲招呼是我的不對,怎麼能說是殿下的不是?”
他有些躊躇是不是應該抬眼直視唐瑾瑤時,鼻間卻突然鑽入一股藥的苦氣,耳畔響了一聲輕笑,懷信下意識將目光緩緩放平,唐瑾瑤不知什麼時候湊他近了些,離他不過方寸之間。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懷信的臉上,明明是苦藥氣,懷信竟然覺得有些好聞,她的臉離自己如此之近,淺色的唇有些干,小巧的臉帶著一些疑惑。
“你······跟誰都這麼客氣嗎?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不要這麼和我講話?”
溫和的語氣像是懇求,懷信胸腔陣陣鼓擂,手下意識地捏緊了杯子,唐瑾瑤離他是如此之近,以至於另一隻撐著床的手看起來就像是攬著她一般。
唐瑾瑤又湊近了他一些,此時懷信離她唇畔不過幾寸的距離。
“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