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阿綿擔憂的目光中,唐瑾瑤遺憾缺席。
休沐結束,唐瑾瑤生活重新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早上穿著朝服窺著窗戶投進來的一隅陽光,她有一種不真實感。
街道上商販林立,小孩子三三兩兩結伴去學堂,抱著蹴鞠摔得滿身都是泥,然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去追同伴,有幾個身後還有爹爹在叫罵。
今晨鎮國大將軍出征,六萬將士隨行,目標苓國齊國交界。
唐瑾瑤在盛京城外親眼所見浩蕩士兵鐵騎森寒,飛揚的塵土卻覆滅不了群臣激盪豪情,回城之後,映入眼帘的便是城內一片安樂的景象。
若說此刻是戰爭時期,相信這些百姓會說她危言聳聽。
街邊的餛飩攤,幾個衣著素淨的女子坐在一起吃著餛飩,嘴裡還在小聲議論著收成不好、徵稅要了全家命的話,唐瑾瑤不知不覺越走離城中越遠,再回過神來時,眼前儘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站在田間看著這些人收莊稼,唐瑾瑤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極為享受的神色。
午時相近,農民從田間起身,一邊捶著腰一邊將鐮刀放在地頭上,唐瑾瑤眼見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這些人臉上也出現了警惕之色,一個個打量著唐瑾瑤,就差繞著她走了。
唐瑾瑤自覺留在這裡極為突兀,對著農民頷首以示尊敬,然後閒庭信步般的離開。
回到王府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阿綿端來湯藥,唐瑾瑤皺著眉頭分兩次將湯藥喝了下去,食用午飯過後,卻有人前來拜見昭王府的大門。
那個人頭上戴著獄卒的尖帽,正是大理寺的主審官,見到唐瑾瑤之後,極為恭敬的對唐瑾瑤行禮:“拜見昭王殿下,小人來帶杜大人的口信。”
唐瑾瑤示意她起身,然後主審官才徐徐說道:“季冰一案大理寺尋找突破口已有多日時間,本以為案子陷入死局,但證人出現了。”
“證人?”唐瑾瑤眯著眼睛看著她,很專注的樣子,“證人肯出來指證唐瑾寧?”
“正是,杜大人有些事情想與您交代,”她頓了頓,“大人說請您親自前往大理寺。”
唐瑾瑤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抬腳剛走兩步,主審官側身準備讓唐瑾瑤通過,哪知唐瑾瑤只走了兩步之後就停在了原地,似乎在思襯著什麼事。
主審官神情恭敬,一直等待著唐瑾瑤動作或者是開口,在她等了一會兒之後,唐瑾瑤將手放在桌子上,然後又坐了回去,主審官木訥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驚訝和疑惑爬滿了她的臉。
“此事本就是大理寺職責之內,本王就不插手了,勞煩你白跑一趟,本王作為當事人,只求一個真相便可。”
主審官沒有料到這種情況,有些躊躇時,只見唐瑾瑤笑了笑,沒有一點想要離開座位的意思,似乎是看出她的心中所想,唐瑾瑤說道:“回去復命吧,替我謝謝杜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