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為了保護唐硯清敏感的心,將他寢宮中的下人換了好幾次,但是對於唐硯清所受的傷害來說,毫無作用。
在這個以女為尊的封建王朝之中,所有人都認為毀了容的男子,再也嫁不了好人家了。
管你身份再怎麼尊貴,這輩子也只能靠爹養活了。
這種言論在宮中遊走,如游蛇一般讓人覓無其蹤,唐硯清面上越不在意,身邊的人就越擔心,唐瑾瑤這幾天下朝之後就會跑去陪唐硯清多待一會兒。
這天,唐瑾瑤照常來到唐硯清的宮中,手裡還拎著一隻鸚鵡,進到寢宮之後,一個小丫頭過來迎接,唐瑾瑤瞧著面生,那個小丫頭怯怯地看了唐瑾瑤一眼,有些猶豫,然後開口說道。
“拜見昭王殿下,婢子是昨天剛被調來伺候五殿下的。”
唐瑾瑤點點頭,卻避開了小丫頭伸過來準備接鸚鵡籠子的手,看見小丫頭瑟縮的目光,淡淡一笑:“我親自拿給他。”
隨後她打量了一圈院子,院子裡並沒有多少宮人,顯得有些空曠,眼前這個帶著羞澀笑容的宮女,眼神之中沒有一點防備,也沒有其他人隱藏在眼底不敢表露出來的敵意。
如果每天面對的是這樣一雙宛如清泉般的眼睛,那麼唐硯清封閉的內心是不是會重新敞開?
透過這樣一雙眼睛,唐瑾瑤透過那眼底深處看到了一雙狹長的眸子,一樣的清澈,只是那雙眼睛帶著溫和的善意,以及直視人的鋒芒,毫無避諱。
那是懷信的眼睛。
唐瑾瑤有些失神,自己怎麼會想起他?
手中的鸚鵡叫了一聲,似乎在宣告著自己的存在,唐瑾瑤失笑,伸手逗了逗鸚鵡,然後邁開腳步走進寢宮,寢宮內蠟燭照滿了每個昏暗的角落,但屋子裡的紗幔輕影層層,影子隱隱綽綽,顯得愈加昏暗。
“怕黑又放帘子,然後還點蠟燭,你小子是不是浪費。”
像是附和一般,唐瑾瑤提著的鸚鵡發出一聲叫聲,此時唐硯清手裡掐著一面鏡子,聽到聲音的瞬間他將鏡子扣在桌子上,目光有一些慌亂,循著聲音望過來時,眸子裡的死寂又恢復了一些光亮。
“阿姐,你哪來的鸚鵡?”唐硯清看著色彩艷麗的鸚鵡,有些好奇的蹲下身子,和鸚鵡平視。
他臉上的疤痕露在空氣中,沒有了細布的包纏,一下子映進人的眸子裡,像大壩上出現的裂痕,在白皙的面龐上極為突兀。
鸚鵡望著唐硯清,撲了一下翅膀,唐瑾瑤嚇得將鸚鵡往後挪了挪:“它可凶了,小心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