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清看著桌子上精美的茶點,規規矩矩坐下,淡淡說了一句:“我也沒有那麼多講究,這裡不錯,太適合談話了。”
懷信捧起茶盞輕飲一口,望著花窗罅隙,眸光悠遠,渾身依然有一股冰冷氣場,卻比昨天好了一些。唐硯清心中忐忑,沉靜的氣氛一直籠罩著艙內。
唐硯清本不是一個能靜坐並耐住性子的人,平時和任何人相處時,都是他滔滔不絕的講話,但是同懷信在一起時,他滿腹話語都仿佛同血液一起被這死寂的氣氛凍住。
他實在很難想像,為何阿姐可以同懷信一直滔滔不絕的交談下去?
察覺到自己這個想法後,唐硯清微怔。
我怕懷信?喜歡一個人的同時會懼怕這個人嗎?
從踏上畫舫到現在不過片刻時間,唐硯清腦中思緒已然拐了幾個彎,連對面懷信喚自己的聲音他都未聽見。
“殿下?您有在聽嗎?”
唐硯清喉結滾動,不自覺發出一個音節,緊接著臉上有些窘迫,然後下意識對懷信點了點頭。
這才聽懷信徐徐說道:“有一件事,懷信隱瞞許久,從前未曾提起,以至於今日釀成了過錯。
“現在坦白,我只希望為時未晚,可以及時止損。”
唐硯清的心懸了起來,懷信將自己從宮中大老遠叫到城中,又特意將會面地點設置在難以接近的畫舫上,這件事定是重要極了。
於是唐硯清坐直身子,正色道:“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倒是懷信笑了一聲,道:“那我便當您做好充足的準備了。”
唐硯清心如鼓擂,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懷信,手捏緊了袖口,鄭重地點點頭。他緊張的樣子將對面的懷信襯托的越發慢條斯理,此時唐硯清眼中耳中再無其他,周遭聲音盡數被摒棄。
懷信袖子向後理了理,露出了一小截手腕,白皙的手指緩緩抬起,然後放在了面紗上。
就在唐硯清吞咽涎水時,懷信手腕一用力將面紗扯了下來。
唐硯清霎時止住呼吸,定定看著那張臉。
他幻想過這個畫面無數次,卻沒想到夢境以這種方式應驗。這張臉俊美程度和他想像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