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向前走著,唐瑾瑤跟上,此時聽女帝語中暗諷:“這件事你一無所知嗎?你敢跟朕保證嗎?”
唐瑾瑤腳步一滯,緩慢的向前行進,說:“母皇誤會了。”
“朕,誤會了?”
女帝懷疑唐瑾瑤和懷信聯手戲弄她,今日召唐瑾瑤進宮也不只是寒噓幾句那麼簡單,眼下才是緩緩道出她的本意和懷疑,顯然是早有芥蒂。
唐瑾瑤快步跟上,沒有過多的貼近,也沒有露出小兒嬌憨神態,依然是一副平常的神態。
“兒臣祭神時與懷信大人同行,在儀式結束後,懷信大人中暑暈倒了,兒臣便將他扶回了住處,那時面紗系帶脫落······兒臣,看到了他的樣子。”唐瑾瑤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嘆了一口氣。
唐瑾瑤繼續說道:“後來我與他交談了一些,得知了懷信的過去,其實我與懷信只是知心好友,在弟弟被歹人所傷後,更是多虧他機敏應變才能安然回宮,因此······兒臣不希望他們兩個人互相拖累。”
女帝聽完後,點點頭,對於這段話沒有表露出過多的信任或懷疑,漆黑的瞳仁映著花園內的景色,站定深吸著空氣。
“那你以為,此事應該如何收場?”
唐瑾瑤回答道:“懷信乃我朝國師,硯清又為我皇室血脈,二人身份尊貴,若是處置不得當恐怕都很難堪。”
她用了“處置”這個詞,倒是吸引了女帝的興趣,女帝喉嚨里發出一個轉音,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母皇可還記得圖郡?”
“······當然記得。”
圖郡是齊國邊境的城市,但其實原本圖郡並不叫這個名字,它之前被稱為“亞沙圖”,地處齊國與莊國邊境,因地理位置特殊,常年受到莊國士兵騷擾,導致圖郡混亂至極,一直是令朝堂上下頭痛的地方。
此次齊國與苓國開戰,莊國趁亂打劫,於是變本加厲的騷擾圖郡。
唐瑾瑤說:“懷信拒絕了指婚,並且還準備辭官還鄉,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更逼不得他。兒臣以為,不如將他調到圖郡,出任太守,一可治理霍亂,二又可以讓懷信冷靜一下。”
這樣大膽的決定讓女帝驚了一下,圖郡確實是令她頭疼的問題,而現在指婚一事又無法收場,如果真讓懷信出任圖郡太守,兩個問題又都暫時得到了緩解。
就算懷信出任太守也不能改變圖郡現狀,但對於朝廷來說又沒有什麼損失,畢竟他只是“暫任”圖郡太守,待指婚一事的波瀾平息,這個國師還是應該回來的。
女帝沉思片刻,臉上陰雲退散,不一會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早就謀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