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將火堆撥滅,說:“師命難抗,我這個大師兄不好當。”
火光漸漸被黑暗代替,月下的荒野影影綽綽,嗚咽的風將方才詩情畫意的氣氛吹散,唐瑾瑤那根緊繃的弦再度連在一起,下意識的就要把劍抓起來。
但卻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懷信將劍拿在手上,將另一端遞給唐瑾瑤,風吹著他的衣袂,那輪白玉盤高掛在他的身後,孤清冷傲。
“殿下,我們該回去了。”
唐瑾瑤看著清冽月光下的劍鞘,眨眼之間翻身站起,她立在懷信身邊,將劍用手擋開,把劍柄握在自己手中,然後用另一隻手牽住懷信寬厚溫暖的手掌。
唐瑾瑤說:“握住我。”
言罷,她將手指一點點收攏,雙眸仰著懷信,等待那波瀾無痕的眸子裡是否會出現什麼回應。
終是,他也用力回握住了唐瑾瑤,女子水眸之中被點燃了希冀,點亮北疆的寒夜。
踩著腳下鬆軟的土地,營地之中鼾聲漸起,他們依依不捨的分別。
金烏在天上輪轉一天又一天,北疆的土地漸漸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當中,有驚無險的旅途似乎望到了盡頭,城鎮內多了許多與中原不同的外邦人。
街邊的商販也販賣著不一樣的東西,以物易物的場景更是多時發生。
齊人用瓷器茶葉換給莊國人,莊國人再用等同價值的其他物品換給他們。
這邊的城鎮以女為尊的風氣稍減,四處可見男女分工幹活,不再是盛京之中單一的性別群體。
只不過這裡人與混雜,口角之爭多有發生,好幾次許多人都大打出手。這便導致齊國在北疆的城鎮,未時末便人煙四散,很少有人傍晚出行。
當然,夜晚的主角還是花柳巷,以及達官貴人,還有不要命的賭徒。
這一點來看,似乎北疆與中原差不了多少。
唐瑾瑤等人不再走荒郊野外,進入北疆之後,所有人都更加警惕,以前都是避免和當地的太守官員接觸,到了北疆之後,便會主動聯絡當地官員。
當地官員都會為唐瑾瑤懷信等人保駕護航,安排住處休息。
於是倒也相安無事的到了圖郡。
北疆氣候冷冽,入冬極早,眼下已到九月末,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厚秋衣,家家戶戶都開始囤冬物,準備冬天全家的口糧。
這裡沒有什麼固定的習俗,齊國人、莊國人大街上隨處可見,甚至許多帶有奇怪口音的異邦人遍地都是。
圖郡太守空缺多時,因此這邊都是郡丞代為理事。當唐瑾瑤一行軍隊浩浩蕩蕩到了圖郡城門時,戒嚴的城門早已有郡駐軍在守候,駐軍為首還站著幾個官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