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從來都是淺眠,從盛京出發的一路上,更是憂思的睡不著,方才她坐在紅燭下沉思,機敏的耳朵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打開門就看到了準備離開的懷信。
廂房不管是陳設還是家具都分外樸素,與京中無法相比,床上被褥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倒是屋內的書案前散落了幾張紙,有些凌亂。
懷信往書案處瞧了幾眼,忍不住問道:“你在幹什麼?”
唐瑾瑤也沒有迴避,她走到書案前,將那幾張紙稍作整理,然後遞給他:“我在思考,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重新在你家房頂上喝酒。”
懷信動作一僵,看著紙上簡單勾勒出的線條。
一男一女抱著酒罈坐在屋頂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吟詩作畫。
懷信禁不住抿唇一笑,說道:“恣意灑脫,真是讓人艷羨。”
唐瑾瑤托腮坐在他的對面,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看畫的懷信,半晌沒有出聲,笑得有些痴。
懷信抬頭時,對上了那盈盈如水的眸子,那雙通透的眸底被跳躍的燭光映襯的有些熾熱,竟讓懷信覺得自己仿佛也處在一片火海中,灼燒著心房。
驀然,懷信靠近她一些。
唐瑾瑤眸中突然出現了驚愕,近在咫尺的面龐讓懷信忍不住微斂雙眸,隨即女子嫣紅的唇就映在了他的眼底。
男子溫熱的鼻息讓唐瑾瑤心如鼓擂,懷信身上特有的味道讓唐瑾瑤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就仿佛之前他擁自己入懷時,那份溫存。
幾寸的距離越縮越小,懷信閉上了眼睛,離她愈近。
唐瑾瑤長睫翕動,也合上了眼皮。
她單薄的身軀被拉入眼前之人懷中,毫不顧忌的汲取著懷信的體溫,然後雙唇將近,他們二人的耳畔只餘下北疆呼嘯的夜風。
雙唇方觸,本是良辰美景。
然,卻有一陣燒灼的氣味鑽入二人的鼻孔,打破恰好的氣氛。
兩個人猛然睜開眼睛,唐瑾瑤目光偏移,便看到方才懷信手中的畫紙竟被紅燭點燃了。
畫紙被火舌吞噬,落在木製地板上。
唐瑾瑤飛快站起來,懷信清明回腦,拿起水壺潑在地上,一壺涼水澆滅火焰,才沒有釀成慘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