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芝愣著,不知該不該說下去。
其實唐瑾瑤早就聽懂了魏芝的話中之意,按常理來說,在邊陲任職的官員天高皇帝遠,基本不受太多拘束,若是在無戰事的情況下,是個不錯的差事。
但圖郡情況有所不同,這裡情況混亂複雜,異邦人遍地都是,百姓不聽管,在這裡的官員都是空有名號沒有實權的主。
據唐瑾瑤了解,魏芝就在圖郡任職了七八年,送走了兩任太守,依然穩坐郡丞之位,絲毫看不到升遷的可能。
現在唐瑾瑤來到圖郡,對於魏芝來說也是送上了一份希冀,魏芝的意思很簡單,不過是希望能調離苦寒之地,哪怕到其他郡縣任職,魏芝也覺得是受到了恩典。
懷信看著愣住的魏芝,又看了看唐瑾瑤,解圍道:“魏大人說笑了,懷信初來此地,許多事還需要魏大人的幫助,您怎麼急著走?懷信人生地不熟的,離了你該如何是好?”
唐瑾瑤驚訝地撇頭看了懷信一眼,似乎是沒有料到懷信會出言緩解氣氛。
就連一向遲鈍的郡尉關向雁也知道魏芝失言了,連忙倒了一杯酒塞到魏芝手裡,用粗糙的手拍著魏芝的肩,將魏芝從糾結懊悔之中驚醒。
魏芝被拍的一震,杯中酒也灑出了許多。
關向雁說道:“老魏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怎麼滿嘴說胡話,快給殿下賠罪。”
魏芝不嗜酒,自然也不會做什麼飯前偷飲酒的舉動,關向雁這麼說不過是為了給她一個台階下,讓她不要繼續失言。
魏芝恍然驚醒,看著杯中只餘一半的酒,對唐瑾瑤尷尬地笑笑:“下官失言啊,什麼提攜,太守大人遠赴千里來到圖郡,就是陛下對我等的提攜了,我自罰!”
說罷,魏芝痛快地將酒一飲而下,然後皺了皺眉頭,接著換上笑容,給唐瑾瑤看了看杯底,看著唐瑾瑤笑意冷然的目光,沒敢坐下。
片刻之後,唐瑾瑤終是緩緩說道:“魏大人請坐,圖郡情況複雜,不日本王便要啟程回京,懷信初當太守,還需要你多多幫襯。”
魏芝戰戰兢兢的心終於安定下來,此時店內已經緩緩上菜,本是小二端盤,但卻被換成了一些長相尚可的男子,一看就是有意為之。
待上菜的男子退去後,魏芝這才說道:“邊陲之城,廚子做東西都雜得很,下官已經儘量讓他們端一些齊國菜上來了,但還有幾道胡人的菜,等會就來。”
唐瑾瑤不敢動筷子,魏芝和關向雁誰也不敢動。
在唐瑾瑤將筷子遞到嘴邊,開始咀嚼後,魏芝兩個人才綻出謹慎的笑,對滿桌珍饈伸了筷子。
圖郡地處北疆,天黑得早,此時天空已經一片藏藍,星子灑滿了天空,入目皆是一望無際的星星,望不到邊界。
這裡的酒與宮中的比起來辛辣很多,懷信飲了一杯之後就皺著眉頭放下了酒杯,一邊的侍子遞壺來斟,懷信連忙捂住了杯口,道:“不用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