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赴北疆,得到了這一張不屬於自己的麵皮,當這張麵皮覆蓋在臉上時,她忽然覺得沒有了那麼多的枷鎖可以控制住自己了。
在四個時辰之內,她可以暢所欲言,不受拘束,僅僅單純的作為一個人去活著。
與人打鬥兩場,雖然僅僅是過了幾招,沒有分出勝負,但是唐瑾瑤也覺得夠痛快!
懷信命人將轎子抬了過來,然後又說道:“伯克,請上轎,在下親自護送你去往太守府衙。”
嬋托圖胳膊上還在流著血,貝遲扯下衣服給嬋托圖包紮上,然後將嬋托圖護在身後,道:“你們這轎子可安全?”
懷信不怒反笑,道:“自從苓國與我齊開戰一個多月來,貴國三次出兵騷擾我齊,如今你與伯克不也是安全的待在在下所轄境內嗎?倒是可有被人圍追堵截、追殺不放啊?”
懷信依舊是那副客氣的樣子,但是卻沒有了退讓,言語中含著諷刺,雖然臉上還是得體的笑容,但卻讓嬋托圖想起了中原人常說的“笑裡藏刀”一詞。
貝遲一陣語塞,嬋托圖見狀,讓貝遲站在自己身後,然後直接跳在地面上,緊接著貝遲緊隨而下,見狀,唐瑾瑤也不再留在房頂上。
嬋托圖打量著轎子,又摸了摸轎簾,轉過身道:“貝遲沒見過大場面,不懂事,讓太守大人見笑了。”
懷信回之以禮,沒有掛懷。
緊接著嬋托圖笑道:“我嬋托圖也不過是同太守大人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大人也果然有大胸懷,不同我們這些粗人見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轎子,不知道坐起來舒不舒服。”
說完,嬋托圖像是想起什麼,停住了鑽進轎子裡的動作,然後轉過身打量周圍一眼,隨後雙目緊緊盯著唐瑾瑤。
嬋托圖開口道:“你們平時上馬車踩的那個東西,有嗎?”
唐瑾瑤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偷偷打量懷信一眼,懷信也領會了嬋托圖的意思,回道:“伯克說的,可是轎凳?”
“對對對,就是轎凳,給我弄一個。”
懷信不再作聲,唐瑾瑤見狀,上前一步,道:“我們來時匆忙,未曾準備轎凳,而且轎子不似馬車那般高,您直接上轎便可以。”
這一番話足夠委婉,沒有直接告訴嬋托圖鬧了烏龍,算是給他留了顏面,若是他識趣,那便該就此作罷。
但嬋托圖似乎不準備打住。
他索性退了出來,站直身子,看著唐瑾瑤陰惻惻一笑:“那找個人來給我當轎凳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