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的視線被霧氣擾亂,眼前人是心上人,此景竟然讓他一瞬恍惚,仿佛是新婚紅燭夜,此女就是他擁入懷中的美嬌娘。
唐瑾瑤站起身,趿拉著鞋子走過來,探頭問道:“你去拿什麼了?”
不等懷信回答,看清了碗中是薑湯的唐瑾瑤就捂著嘴後退了一步,試探問道:“我能不喝嗎?”
本來自以為逃過一劫的唐瑾瑤發現自己終究是太天真,說一不二做事胸有成竹的懷信絕對不會讓她逃了的。
懷信吹著薑湯,道:“我回來之後就叫廚房溫著它,馬上就要到就寢時間了,你把它喝了,快點。”
唐瑾瑤目光躲閃,整個人都在抗拒,懷信動之以情。
“白日你都打了噴嚏了,風寒臥床不起的滋味好受?你快過來,把它喝了。”
懷信知道唐瑾瑤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好言相勸尚且還有一線機會,若是態度或舉止強硬些,可能會被這位殿下動手把臉打歪。
唐瑾瑤走到桌邊坐下,盯著碗瞅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碗端了起來,在唇碰到碗沿時,她嘟囔了一句。
“你是真的煩人啊,追著不放怎麼跟我父君一樣。”
她兀自喝著薑湯,懷信突然被她這句話惹毛了。
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對一個女子上心,端湯送藥時刻掛懷,本以為這女子多少也會對他有一些心思,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把人家當成掌中月,人家把他當成了爹。
換誰誰不生氣?
懷信不是脾氣外放的人,他心思內斂,連帶著脾氣都被掩藏在沉靜的心思之下,從不失禮。
唐瑾瑤這時正好放下碗,懷信神色複雜地盯了她一會兒,唐瑾瑤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懷信問道:“你覺得······我像你爹?”
許是他掩藏的太好,唐瑾瑤還未發覺懷信絲毫的不對勁。
“有時候很像啊,我父君也是如你一般,從不苛責我,從不沖我發火,永遠溫溫柔柔的,對我還特別好。”
唐瑾瑤拄著下巴,青絲斜到前肩,明眸皓齒綻了一個笑容。
“我以後也要找像我父君一樣的男人,不對,要比我父君更加優秀的人,”唐瑾瑤轉過頭,“因為他做事都在計較著大局,所以我總覺得在他心裡,我母皇不是最重要的。”
懷信心中那點不平衡都被她的笑撫平,內心甚至有些雀躍,她的話透露出了擇偶標杆,而懷信覺得,自己離著那標杆更進了一步。
懷信道:“視你如珍寶,萬事以你為第一位,哪怕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他也可以給你足夠的依賴。”
唐瑾瑤凝眸看著他,搭在桌子上的手向前方移動著,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碰到懷信的手,但她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