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戎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思考了片刻,道:“那些守衛懶散至極,我打了懷大人的名號又花了些錢就進去了。殿下不會怪我吧?”
雖然這麼問著,但是衛戎卻毫無懼色,仿佛篤定了唐瑾瑤不會責難她。
如她所料,唐瑾瑤雖心有疑惑但卻沒有怒意。
她生在帝王之家,見過許多腌臢之事,雖身處深宮沼澤之中難免耳濡目染,但唐瑾瑤做事有自己的準則。
為了目的不會不擇手段,但遇事也不會手段疲軟。
只要不超出底線,小施手段不傷大雅。同情心泛濫那是養在家中待嫁的大家閨秀,而她唐瑾瑤卻從來不要做什麼大家閨秀。
只不過將三途酌換成水這一手段,唐瑾瑤還是沒有想到的。
這個衛戎果然古靈精怪,唐瑾瑤心中暗嘆,如果當時衛戎易容成自己之後,就按計劃拍拍屁股走人了,那將來指不定是個什麼禍害,現在留在身邊起碼還可以管制一些。
唐瑾瑤說道:“我不會說你手段不光明磊落,也不會怪你陷人於不義,我只能說——”唐瑾瑤微微一笑,“做得不錯。”
衛戎得了誇獎並沒有過分欣喜,仿佛這個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內,她幫了圖郡贏得比賽,昭王的誇獎是她應得的。
當然,只是誇獎的話衛戎也有些失望。
於是她期待著唐瑾瑤會再說一些什麼。
唐瑾瑤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打賞花了多少銀子?本王五倍還於你。”
衛戎笑笑:“中原人常說錢財是身外之物,從前我當叫花子的時候為了身外之物沒少挨打。現在我有了依靠,才懂得了‘錢財乃身外之物’所言不假。”
“阿戎想要更多,除了錢之外的更多。殿下放心,你給我更多,我還您更多,阿戎的利用價值絕不止這些,能帶給您的驚喜也遠遠不止如此。”
“莊國血統的草原女早就隨風消逝在牛羊的低語之中了,我乘您之風,達到自己的目的,從此這條命也交給你。”
不知為何,衛戎如此真心實意的坦露心跡卻沒有讓唐瑾瑤覺得感動。她望著認真的衛戎,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
衛戎的眸子中透露著堅定、自信、決絕。
望著這樣一雙與自己極為相似的眸子,唐瑾瑤宛如被蠱惑一般,對這個與自己不同血統的草原女給予了自己的信任。
衛戎行事乾脆又有眼色,現在她已然成了太守府衙之中的功臣。
從前的百姓對官府抱有敵意,但知道了太守之宴圖郡率占上風後,敵意有所減少,雖然得到信任還需要再接再厲,但希望的曙光讓懷信覺得自己沒有很失敗。
如果說前兩次的環節是兩方人馬一較長短的話,那麼最後的已矣之宴才是無硝煙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