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所說自然是要驗貝遲的屍體,貝遲在眾目睽睽之下毒發倒地蹊蹺的很,一定要查清楚。
唐瑾瑤看著都利兒的屍體半晌,貝遲毒發狀況慘烈,所食必是劇毒,那兇手又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的?
難道是吃食?但大家吃食都是一樣的,怎麼會只死了貝遲一個人?
都利兒方才咄咄逼人必是早有預謀,現在看來就連牽馬上樓都是安排好的,嬋托圖受傷也是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現牽馬製造混亂,嬋托圖表面受傷藉故離席,實則暗地跑路,緊接著下毒害死貝遲,都利兒責難,想要將這一切栽贓給齊國,再逼圖郡低頭。
都利兒剛才舉止反常制止貝遲喝酒,難道毒是在那個時候下的?
唐瑾瑤保持姿勢思考著,渾身是血一動未動。
旁人看著都怵她三分。
魏芝看著出神的唐瑾瑤,試探道:“殿下?殿下?”
唐瑾瑤回過神來:“將都利兒的屍體一併帶去調查,這裡保持原樣,直至查出原因為止。”
唐瑾瑤繼續說道:“嬋托圖怕是早就跑路了,你再派人去查看一下。關郡尉,這幾日汀邊必會有大動作,你我要做萬全準備,太平日子要到頭了。”
魏芝、關向雁連連應聲。
唐瑾瑤被重新安排在了一間上房內。
懷信吩咐人給唐瑾瑤燒了幾桶熱水供她梳洗,又給她添置了一些衣服。
唐瑾瑤一向不喜歡人伺候自己洗澡,故而將下人都遣了出去。
她浸泡在浴桶中,看著手上凝結的血在熱水中一點一點散開,閉上眼時,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又充斥她的鼻腔,然後腦中便是反覆濺起的血。
以及都利兒沒有閉上的眼睛空洞地盯著她。
唐瑾瑤在水桶中低下頭,將自己的頭沉入水中,企圖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今日魯莽了。
當眾斬下對方侍衛的頭,無異於宣戰,而且她的狠話又放了出去,沒有經過母皇就擅自做了決定,不知今後會面對怎樣的風浪。
若母皇不同意她的做法呢?
她又該怎麼辦?硬著頭皮領著駐軍開戰?
那不是謀逆嗎?!
唐瑾瑤的頭一陣一陣的疼,這種疼痛一直延續著,直到她洗了第三遍澡時,疼痛也未減輕絲毫。
溫熱的水逐漸失去暖意,水輕柔無比,但卻撫平不了唐瑾瑤心中的焦躁以及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