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嘆氣下去不是辦法,”懷信強打起精神,“換個人吧。”
其餘兩個人異口同聲道:“換誰?”
燭火映的懷信影子影影綽綽,昏暗的光線更顯沉靜。懷信閉眸堅定出聲:“我去吧。”
太守大人要假扮說書先生去汀邊軍營抹黑人家,這一系列的操作怎麼看怎麼像是去送命了。
當然不可能讓他去送命,在多人勸說無果後,保護懷信的重任就交到了常婉的頭上。
隨行自然要有少部分士兵,這部分士兵左挑右選了一些作戰能力強悍的人,但這些士兵還需要一個統領。
最後是唐瑾瑤主動請纓。
然後關向雁一陣哀嚎。
這一個兩個都怎麼了?一個要進別人軍營,一個要親自領兵埋伏別人軍營。
能不能有人把這兩頭死倔的牛勸走?
答案自然是沒有。
在計劃實施的那一天,常婉與懷信帶了少部分士兵前往汀邊軍營,面見嬋托圖。而唐瑾瑤帶著精銳士兵繞路接近汀邊。
汀邊軍營離圖郡尚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依山而建算是穩固。唐瑾瑤自然不可能從正面直圖汀邊,那自然會被哨兵所察覺。
於是只能繞過山頭從另一邊接近,雖然繞路比較麻煩,但重中之重的自然是懷信和常婉的性命。
唐瑾瑤等人出發比較早,在她們已經埋伏好的時候,懷信常婉一行人才到達汀邊軍營外面。
懷信易容隱瞞了身份,常婉換了便裝。兩個人身後跟著一隊人,最後面還有一匹馬。
馬上蓋了一匹巨大的白布,將馬背整個擋住。
懷信和常婉上前去,將馬交給了隨行的圖郡士兵。
從唐瑾瑤這裡聽不太真切他們的對話,只見常婉從袖子中掏出一副帖子交給門口的士兵,隨後士兵馬不停蹄地回到軍營中。
緊接著就有人把懷信和常婉搜了一遍身,搜身的士兵從懷信懷裡掏出一本書,懷信又是一番解釋。
那本書中寫的是抹黑汀邊的文字,上面用漢字所書,汀邊的士兵不認識漢字,書本又不可能是武器,自然就放行了。
說出來唐瑾瑤還想笑,今日懷信要當說書先生,所說內容還是他自己親自上陣寫的。
至於寫成什麼樣,唐瑾瑤只能誇他真乃全才。
太守之宴發生的事讓他洋洋灑灑一寫,更有看點,其中許多地方都有了改動。
比如剛開始嬋托圖腳踩唐瑾瑤那件事,他就改動了情節,唐瑾瑤看完都忘了這件事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了,腦子中竟然也產生了懷疑。
也許自己經歷的是假的,懷信寫的才是真的。
懷疑之餘又有憤恨,嬋托圖當時的樣子可真氣死個人了。
懷信進去已經有一會了,唐瑾瑤擺擺手勢讓身後的一眾士兵往下縮一縮。
她們此時埋伏在山上,說是山有點抬舉這個地形,和齊國的山比起來,這座山只能算是個小土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