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嚇得一哆嗦。
“趕緊醫治,不許往出說一個字。”關向雁站起身,凌厲的眼刀子刮在懷信身上。
懷信死寂的雙眸沒有動搖,靜靜回視向關向雁。
郎中拔箭,懷信注視著關向雁;
血流不止,懷信依然沒有收回目光;
郎中一刻不停的給懷信止血,疼痛終於讓他視線有些模糊。
關向雁表情冷峻,一言不發地看著郎中包紮,直至白色細布將傷口緩緩包紮起來時,關向雁沉寂的表情終於緩和。
郎中偷著瞄了關向雁一眼:“沒······沒有傷到骨頭,好好養好傷口,不影響走路。”
關向雁點頭:“去隔壁給常都頭醫治。”
懷信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是關向雁卻沒有讓郎中先醫治懷信的其餘傷口,這個舉動如果不了解情況的人看了,一定會以為關向雁沒安好心。
但此時制止郎中醫治,倒還真是幫了懷信。
親眼看著郎中退出門後,關向雁冷笑一聲:“懷大人,您好大的膽子啊。”
城外,唐瑾瑤和一眾士兵行進著,前方就是圖郡灰黑色城牆,看起來讓人格外有安全感。
唐瑾瑤等人一路躲閃汀邊為數不多的追兵,一路又要忍受著身體的痛楚。
像極了殘兵敗將。
絲毫看不出來是計劃成功的樣子。
唐瑾瑤右手臂被隨手扯下的衣服布料簡單地包了一下,然而於事無補,她整個右手臂都被染紅了。
勞累和疼痛交織在一起,讓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一起疼起來。
唐瑾瑤此刻才發現自己別處還受了傷,現在疼痛一起襲來,讓她忍不住想哭。
真的好疼啊······
然而她回頭望向身後苦苦支撐的士兵們,她們有的人比自己受傷更重,但都在堅持著。
我有什麼資格喊疼?
胡亂抹了一下眼淚,唐瑾瑤向著滿載希望的圖郡城門前進著。
城樓上的守衛看到這樣身份可疑的人,防備著是敵軍來襲的可能性,於是弓箭手就位。
唐瑾瑤見狀,用左手去拔劍,然後將劍舉起來。
同時她聲音嘶啞喊著:“我乃昭王唐瑾瑤,速為我等開門!”
唐瑾瑤的一句剛落,立刻又喊了一句。城樓上的士兵看到了約定好的信號,欣喜大叫。
“是昭王!昭王回來了——”
唐瑾瑤進了太守府衙後,抓住一個人就問:“懷信常婉呢?”
整個太守府衙姓“懷”的也沒有旁人,那人立刻將唐瑾瑤引過去。
唐瑾瑤右手已經完全用不上力氣,就算一動不動還疼痛不止,但她心中掛念著一個人,所以回城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包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