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細布打了個結,繼續說著:“雖然我們的兵傷亡也不少,但總體來說還是賺了。嬋托圖要是沒挺過來,我就在城門放兩掛鞭慶祝慶祝。”
唐瑾瑤把藥箱放在一邊,懷信向唐瑾瑤投以關懷的目光:“你胳膊怎麼樣了?”
唐瑾瑤笑笑:“就那樣吧,希望不要影響以後習武。”
關向雁走過來拍拍唐瑾瑤肩膀:“好好養養,嬋托圖這一刀沒用十成力,沒傷到你骨頭,殿下不必憂心。”
“我出去了,你倆聊吧,”關向雁適時出門去,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還傳進唐瑾瑤和懷信的耳朵,“年輕人啊,真是讓人羨慕。”
唐瑾瑤好似明白她在說什麼,有些臉紅。
這段時間倒是比從前難受一些。
唐瑾瑤從未受過這樣嚴重的傷,胳膊時不時的疼讓她坐臥難安,她本就淺眠,夜晚有時都會被傷口疼醒。
就算傷口沒疼安穩入睡了,翻身時壓到傷口又是冷汗全身的醒來。
日子太難過了。
唐瑾瑤就只能靠著枕頭半夢半醒挨到天亮,夜晚睡眠不足,人也連帶著憔悴了不少。
這日,京中傳來了宮中來信,唐瑾瑤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體,鼻頭一陣發酸。
寄信人是唐硯清。
這年都過完了,這對姐弟才第一次通信,說起來唐瑾瑤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唐硯清在信上交代了許多話,父君近來精神很差,每天都在想她;唐瑾舒總是把宮中攪得雞飛狗跳,唐硯清讓唐瑾瑤趕緊回去治治她。
最後唐硯清又言語謹慎的問了問,懷信怎麼樣了?
唐瑾瑤不知唐硯清是以什麼心情問出的這句話,但她的心中卻有些酸澀和歉疚。
好在唐硯清沒有鑽進牛角尖,從盛京出發到現在已經許久,也不知他是故作豁達還是真的放下了。
信的最後,這小子終於說了一點讓唐瑾瑤感動的話。
“阿姐,分別已久,北疆寒否?雖難言出口,吾思汝矣。汝歸期為何?待同汝共夏日戲水。”
唐瑾瑤推開窗子,窗外的柳樹已經抽了新芽,春天正不知不覺來臨,她從盛京來到圖郡仿佛還是上個月的事,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小時候,他們姐弟二人經常一同去採蓮蓬,唐硯清總是偷偷將水撩向唐瑾瑤,然後兩個人就弄一身濕。
記得去年的時候唐硯清還一腳踩空掉進了池子裡,還好他水性不錯才沒鬧出意外。
看著這封信,唐瑾瑤心情沉重幾分。
汝歸期為何?
是啊,歸期為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