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邊的攻勢越來越猛。
這是當然,他們攻城本就採用大型器械,如攻城車上是投出來的是石頭,石頭自然不會被吹偏。
圖郡正落下風,此時當然不能再墨守成規。
於是常婉當機立斷,大手一揮就準備帶領一營的人出城攻擊敵軍側翼,當她把這種想法和唐瑾瑤表明時,唐瑾瑤沉默了。
說實話,唐瑾瑤著實意外常婉會同自己報告。
在圖郡大部分官員的眼中,唐瑾瑤是一個被放到北疆自生自滅的昭王,這一仗不知會打到什麼時候,所以沒有必要巴結她。
現下生死存亡之際,常婉還能在出兵之前和唐瑾瑤稟報一聲,就足以顯出她的尊敬。
但唐瑾瑤沉默並不是因為意外的情緒。
此時正值酣戰,汀邊這次有備而來,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唐瑾瑤自幼便熟讀兵書,但終究只是紙上談兵,比不得常婉這位都頭經驗豐富,所以她大多數時候都是抱著觀摩學習的態度,並不想指手畫腳引來反效果。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唐瑾瑤再怎麼缺少經驗都能推斷出結果。
常婉下去牽制夾谷滿的部隊,為己方拖延時間,給予北部城門的關向雁和懷信時機。
不管成功與否,這樣的拖延都是有意義的,但結果可以預見。
夾谷滿的精銳部隊勢如破竹,常婉一去一定會凶多吉少。
打仗不能墨守成規,勝負有沒有絕對,但只要站在這片戰場上身為將領就要最大程度的爭取勝利。
不只為了手下的兵,也要為了身後的河山。
常婉的眼神堅毅,她渴望升官進爵,但她希望爵位是和戰功同步的。
為了圖郡的百姓,常婉絕不退縮!
“殿下!給我一營的人!”
一營有五百人,此時夾谷滿的部隊目測也不過幾百人。
看著兩邊旗鼓相當,但不可忽視的是此次夾谷滿為了滿足拖延時間,所領都是作戰能力高強的士兵。
東部防守薄弱,這一戰凶多吉少。
唐瑾瑤將手放在常婉的肩上,然後捏了捏,她沒有說什麼祝福的話。
僅僅是目光相接,但各自想要傳達的情緒都遞送到了對方眼神中。
常婉盔甲冰冷的觸感還留在唐瑾瑤的手中,她轉身下城樓,風雪席捲天地,她紅色的披風搖曳著,直至身影模糊。
汀邊攻勢不停。
唐瑾瑤不知怎的,淚水竟然一涌而出,在流出眼眶的那一刻,滾燙的眼淚仿佛要被這冰天雪地同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