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被訓斥後就放慢了腳步,她心裡也不敢有什麼埋怨,也沒有開口解釋自己如此匆忙的原因,全然是因為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名侍女猶倒在地上沒有站起來,唐瑾舒看著她礙眼,抓起白瓷盞直接向門口一扔:“不滾難道等著本宮打你出去嗎?”
杯盞瞬間就砸落在她身旁,觸地的一瞬杯盞就炸開了花,碎片四處迸著,她登時嚇得連滾帶爬離開了屋子。
柳兒這才上前幾步,在唐瑾舒審視的目光中,壓低聲音開口道:“殿下,婢子有事稟報。”
唐瑾舒瞥了她一眼:“傻子都能看出你有事要說,趕快講。”
柳兒臉上一陣尷尬,剛才那點神秘感蕩然無存,語氣也沒有了雀躍:“昭王殿下遇刺了。”
聞言,唐瑾舒瞧了她一眼,短短七個字,她清清楚楚聽在了耳朵里,可是唐瑾舒不由自主的懷疑自己的耳朵,她大聲質質問:“誰遇刺了?”
“昭王殿下。”
三皇姐?
唐瑾舒竟然沒有說話,沉默的異常。
“她武功不是我們的當眾最出色的嗎?”
柳兒繼續說了什麼,可是唐瑾舒好似沒聽到一般,眼前竟然浮現出了蘭側君的身影。
那日花園中,母皇在亭子中罕見的和父君透露出了一些心思,言語之間處處都是對唐瑾瑤的讚賞,而她偏偏一字不差地全部聽進了耳朵里。
自小她心中就有著各種不服氣和委屈,隨著時間的推移,唐瑾舒心中嫉妒和埋怨的種子並沒有死在貧瘠的土壤中,冬日寒冷,偏偏那顆種子在心中發芽。
唐瑾舒目光投向窗外:“也不知那刺客下手重不重啊······”
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這般平靜的反應簡直出乎柳兒意料,唐瑾舒這個樣子讓她有些害怕,沒敢搭腔。
唐瑾舒眉毛一挑,清清嗓子:“柳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婢子聽陛下隨侍的女官說的,今天一大早就有從北疆來的快馬傳書,”柳兒往前湊了一段距離,“聽說陛下差點暈過去,現在太醫都去了。”
旁的唐瑾舒都不甚在意,此時聽到後半句話時,臉色也變了變,聲音陡然高了一度:“母皇暈過去了?”
她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總算有了一些平日裡風風火火的樣子。
下一瞬間,唐瑾舒便用力抓住柳兒的手,柳兒一陣吃痛,不斷強調:“陛下沒事,陛下沒事!”
唐瑾舒鬆懈了力氣,慢慢鬆開了柳兒的手,她的胳膊墜在身體兩邊,表情沒有了剛才那般的緊張,恢復木然。
“母皇因為她而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