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笑話冷透了。
懷信一點也不想笑,紅紅的眼眶和笑容摻雜在他的臉上,怎麼看怎麼詭異。
唐瑾瑤沒有心思笑懷信,她鼻子一酸,再度幫懷信擦了擦眼淚,收回手時,那雙如白玉般的手就被他握在了手掌中。
“沒有這麼好看的臘肉。”
唐瑾瑤被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傷口再度被牽動,她的笑容霎時就被痛苦替代。
懷信道:“我去把軍醫叫來。”
唐瑾瑤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衣角,強忍著痛坐起來,懷信連忙將她重新按在被窩裡。
“你不能窩著,會撕開傷口的 。”
被子嚴嚴實實蓋到唐瑾瑤的脖子,她臉上有些委屈,懷信嚴肅認真搖搖頭,一步不退。
最終她只能躺在被子裡和懷信說話。
“桌子上的飯菜都倒了吧。”
懷信點頭,隨口問了一句:“發生什麼了?”
唐瑾瑤的思緒回到了那天的夜裡,光風霽月的夜成了交織包裹她的噩夢,清脆的鈴鐺聲本以為是救命稻草,可是那見死不救的寒涼又將她推向深淵。
“那天夜裡衛戎來過,我聽到了鈴鐺聲,我向她求救,然後她走了。”唐瑾瑤悵然,難過至極。
“她需要庇佑,於是我收留了她;她想要得到我的信任,我盡我所能的給了她。我還想著阿戎以後和阿綿一定能成為好姐妹,有她們兩個王府一定會被打理的好好的。”
說著說著,淚水蓄滿了眼眶,就在它即將順著眼眶掉落的一瞬,她突然拉起了被子遮住了臉。
懷信知道唐瑾瑤一定是在哭,但她卻不願意讓自己看到她哭的樣子,儘管沒有嗚咽,可是她拉著杯子的手已經骨節泛白,甚至還在微微用力。
若是平時,懷信一定抱住她,讓她哭個夠。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有些事一定要讓唐瑾瑤清清楚楚知道。
誰可以信,誰要提防。
“阿瑤,能聽到我說話嗎?”懷信聽見被子裡一聲悶哼,然後繼續說道,“衛戎還調走了你院子的守衛,有些人你不能再信她。”
那從被子露出來的幾根手指忽然就停住了,懷信有些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拉了拉被子。
“誰做了什麼事你一定要知道,不可以再盲目交出你的信任。知道嗎?”
唐瑾瑤吸了一下鼻子,半晌之後才應了一句:“你去叫軍醫吧,我一會就出來。”
懷信啞然,這小丫頭真是哭昏了頭了,院子中有守衛和侍女,叫軍醫一事自然有他人跑腿,哪需要他這個太守大人親自代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