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不敢吝嗇藥材,因此唐瑾瑤所用的都是名貴之物,再加上京中女帝擔憂唐瑾瑤狀況,從太醫院之中調出了不少名貴藥材,快馬加鞭送來了圖郡。
藥材只是其中一部分,據隨行的女官講述,太醫院的太醫也在馬不停蹄向圖郡趕來。
旁人都在為了唐瑾瑤而努力,可是她躺在床上昏迷了多日,軍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唐瑾瑤退了燒。
看著唐瑾瑤蒼白的臉,軍醫嘆了一口氣說昭王殿下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消息總算是給懷信一點慰藉,每日夜晚時,他的思念和擔憂都會成倍席捲而來。
懷信拿著打濕的帕子輕輕擦著唐瑾瑤的臉,溫熱的帕子拭過她蒼白凹陷的臉頰,他盼望著唐瑾瑤能睜開眼,哪怕做個鬼臉也好。
敲門聲響起,懷信沒有心情調整自己的表情,上下嘴皮子輕微碰了一下,說道:“進。”
吱呀一聲,冷氣隨著開門的聲音也鑽了進來,懷信回頭,衛戎神情落寞地走近桌子,將食盒放下。
“這裡面有粥,大人餵殿下吃一點吧。”
懷信眼中的鬆懈一下子卸了下去,轉而變成了警惕,懷信對衛戎一直沒有什麼信任感,眼下多事之秋,他更是防範。
衛戎緩步靠近,懷信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身,他的後背將衛戎的大半視線都擋住。
衛戎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阿戎擔心殿下,聽說殿下不久就要醒來了,是真的嗎?”
懷信遲疑一陣,最終還是點點頭。
衛戎一瞬緊張起來,看向唐瑾瑤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急切,懷信站起身正對她。
衛戎躲開他的目光,背過身走向桌子:“大人不要太自責了,沒有人想看到殿下受傷,您再自責也沒有辦法,吃點東西吧。”
衛戎將食盒中的粥端了出來,然後端向了懷信,懷信低頭看著粘稠的米粥,本想拒絕,可是對上衛戎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時,又心有不忍。
衛戎見懷信表情有所鬆動之後,順勢道:“米粥可以餵給殿下。”說完,她又將碗往前送了送。
懷信抬起手接過碗,霎時衛戎眼中的笑意便化開。
細長的米粒吸足了水靜靜躺在碗中,白色的米湯倒映著懷信的臉。
他忽然開口:“衛戎。”
衛戎笑意漸漸收斂,換之以認真的神色。
“殿下遇刺那晚,你在哪裡?”
衛戎尚有凍瘡的手指不自覺的就握在了一起,她將目光投在床上,不過多時就迎來了懷信的再一次發問。
“怎麼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