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府衙牢房就常常抽不開人手,衛戎一來二去和這些人也熟絡起來。
守衛幾時換崗,幾時會出現空缺,衛戎摸得一清二楚。
夜幕降臨,圖郡又下起了小雪。
衛戎今日格外愛走神,看著天邊的雪花,她又想到了從前在部落中的事。
也是這樣大雪連綿的冬日,她隨著部落的人遷向新的草場。
平時她在部落中餵馬,因此地位很低,常常受到欺負。
白日遷移時,有一匹馬駒走散了,她晚上清點時才發現,衛戎生怕被人察覺,所以只能自己偷偷去尋找。
不想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草場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衛戎救了他。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成了一個全新的衛戎。
走神之中,下人們突然忙碌起來,廚娘們紛紛跑了出去,就連負責給唐瑾瑤煎藥的侍子也把藥扔在了一邊。
絕對是發生了什麼事。
外邊夜色濃郁,小雪徐徐,一片白色之中熏出了一片濃濃的狼煙,所有人都站在庭院之中,臉色煞白。
衛戎剛剛還在切菜,現在菜刀還拿在手裡,她倚著門框看向天邊,心中咯噔一聲。
嬋托圖提前動手了!
怎麼回事?動手時間不是子時初嗎?現在明明還不是時候!
她霎時怔愣在原地,按照他們約定的計劃,衛戎會在今晚子時初潛入牢房殺了夾谷滿,在這同時嬋托圖也會攻打圖郡。
待衛戎解決夾谷滿之後就會去挾持唐瑾瑤,然後帶著她跑出圖郡,日後再利用這位昭王殿下談條件。
正在她驚訝又疑惑時,廚娘驚慌失措喊了一句:“汀邊來了!大家快躲起來!”
緊接著眾人呈鳥獸四散狀,徒留衛戎一個人還倚著門怔愣著。
濃霧沖天薄雪渺渺,青色衣衫的女子站在庭院之中,琥珀色的眼睛跳躍著火光,一如當初那個草場上的餵馬女。
衛戎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利刃不可以懷疑主人的一切決定,我只需要遵守他的話。”
衛戎將自己視為嬋托圖的利刃,所以她願意為了那個男人出生入死。
他是北疆最高峰巒上的雪,耀眼明亮,她不為他生,但此生願為他而死。
一切礙腳石都盡數該死。
衛戎僅僅是猶豫一瞬之後就回到了房中,飛快地換上了夜行衣,緊接著就奪門而出。
衛戎悄然行進著,圖郡的牢房守衛每次輪換時都會出現空檔,這個空檔雖然時間不久,但是足夠她潛入。
衛戎靠近牢房之後就隱在角落裡靜靜等待著輪換,不久後輪換時間已到,守衛明顯已經少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