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牢房燈火大亮,牢房外出現了幾名持著弩的士兵,為首的人面孔隱在毛裘的陰影里,徐徐走向前。
那人將裘衣的帽子摘下,露出了戴著面具的臉。
“懷信!”衛戎不可置信的出聲。
懷信沒有說話,反倒是身後的一名女子開口:“阿戎姑娘可不要動,我的弩會射穿你。”
懷信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她,恨與失望是主要情緒。
衛戎呈一種防備姿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懷信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張紙,用喑啞的嗓音說道:“恭候多時,律保戎。”
聽到這個名字的衛戎仿佛被人打了一拳一般,整個人猶如刺蝟,仿佛隨時會殺人。
“你們在這裡······你們在這裡也就是說······”
衛戎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的嘴唇也被咬破流出了血:“我們中計了!”
夾谷滿整個人閃到角落內,迅速遠離衛戎。
“你是來殺我的!嬋托圖讓你殺我!”
衛戎雙手抓著枯草,聲音喑啞吼道:“閉嘴!你這種廢物險些出賣他,早就該有自裁了命的覺悟!”
聽了這話的懷信嗤笑出聲,啞了的聲音仿佛撕裂般:“那你呢?馬上要成為我砧板魚肉的你,是不是也準備自裁了命呢?”
衛戎癱坐在地上,聽到懷信的話後整個人不斷往後蹭著:“我失敗了,我失敗了······”
她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一般,只是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衛戎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片碩美的草場。
她吃力地把那名渾身是血的男人帶回了馬廄,然後又苦苦哀求別人施捨給了自己一點藥。
衛戎把自己所有的飯菜都分給了那個男人,每天自己只吃一點,那段時間她身體迅速消瘦下來。
可是她消瘦換來的卻是那個男人的康健。
在一次給那個男人換藥時,他終於睜開了眼睛,如鷹一般的雙眸透露著敵意,寬厚有力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地。
那時的她正值豆蔻,還是花一樣的年紀。
春心覆水難收。
只一眼便已淪陷。
至此,雖過往無他,但餘生只願為他死。
衛戎所在的部族正是嬋托圖的敵對部族,嬋托圖身體一天一天恢復,他的部下也終於找到了他的所在。
嬋托圖藉機反擊,整個部族一百五十人殺了一百四十九個。
餘下一個人便是她。
從此她是嬋托圖的律保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