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和懷信尋了個位置坐下,關向雁接過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命屋子中的人都退下。
她坐在唐瑾瑤和懷信的對面,道:“過年好啊。”
唐瑾瑤笑笑:“來的路上我瞧著汀邊城裡都掛上不少紅燈籠了,看來關郡尉日子過得不錯啊。”
懷信笑笑:“這便是關郡尉的聰明之處了,佩服。”
自從汀邊被齊國管轄之後,不少圖郡的百姓都趁著這幾天來到汀邊之中做生意,兩座城池相隔不遠,百姓來往方便。
關向雁便趁此機會將汀邊也裝點起來,讓這些遊牧百姓也體會一下圖郡的除夕。
不過短短几天時間,汀邊就變了一個樣子,唐瑾瑤和懷信進城時也被眼前的場景給驚了一下。
關向雁雖為武將卻沒有那麼衝動,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唐瑾瑤能看出她是一個既有謀略又有將才的人。
只可惜兩個人道不同,自然也不能共謀。
聽著這兩個人的誇讚,關向雁很受用,但也知道這其中多少都有抬舉的成分。
這倆人見多識廣,當然不會被她這一小小手段給驚住了,這麼大抵還是朋友間的玩笑。
關向雁擺擺手:“這才哪到哪,等過幾年你們再回來保證這煥然一新······”
話落,關向雁嘆息一聲。
唐瑾瑤和懷信也是不可避免的一怔,原本還算活絡的氣氛瞬間就沉寂下來。
“你們什麼時候回去?”哪怕不情願,關向雁還是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兩三天吧,今天就是來和你拜別的。”懷信道。
關向雁沉默一會。
剛剛懷信說話的一瞬間,她心中也起了一些追隨唐瑾瑤的心思,升官加爵是每個人的夢想,她也不例外。
因此唐瑾瑤說的話一點也不打動她是不可能的,但是關向雁知道什麼叫爾虞我詐。
朝堂之中的爭鬥又哪是她一介只會舞刀弄槍的武將能弄明白的。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株連九族的下場,到時別說什麼保家衛國,就連能不能抱住自己的小命都是問題。
更何況眼前這位昭王殿下,只能護得了自己一時,不能事事庇佑到。
倒不如她自己留在這苦寒之地喝西北風來得自由。
“等我什麼時候得了閒,到時還會來北疆轉轉,”唐瑾瑤瞥了關向雁一眼,“再說了,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就升官加爵,我們便可京中相聚了。”
唐瑾瑤仍然不死心,言語之間多少還有些試探的意味。
關向雁自然不會因為這一兩句話就和她較真:“殿下您還別說,要是京中的老太婆們少使點心思在爭鬥上,指不定我還真就跟著您去了。”
敢這麼光明正大拿京城中的高官開涮的,估計也就這位關郡尉了。
不日唐瑾瑤和懷信便要遠行回京,山高水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次相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