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白日趕路太累了,她也斷不會是這個反應。
“你怎麼了?”
唐瑾瑤長舒一口氣,眉宇之間沒有半分欣喜,沉聲道:“今天是唐瑾舒生辰。”
此言一出,懷信表情也沉了下來。
唐瑾瑤藏在暗處的手不自覺緊了緊,掐到肉她也毫不自知。
“四殿下便是今日生辰麼?”
唐瑾瑤應道:“許是回京之後她便不是什麼四殿下了,母皇封她個什麼王也未嘗不可能。”
懷信靜靜聽她說著。
“你我此番回去,朝中不知將要變成什麼樣子,國師一位怕是已有人填補了空缺,也不知那神棍是不是什麼妖言惑眾的主。”
懷信有些懵地看著她。
她剛說什麼?
國師都是妖言惑眾的神棍?
這是不是將他也給罵進去了?
懷信輕咳一聲:“咳,神棍一詞······頗微妙。”
唐瑾瑤注意力漸漸轉移到他身上:“我這麼說可是有依據的,在你之前那位宗政國師,便是一位跋扈專權的老太太,母皇被立為太女時她便在朝。”
懷信微微詫異,當今陛下繼位已有十餘載,這麼一算,這宗政國師在朝的時間比這還要久許多。
他只知道宗政國師是老臣,卻不成想這人竟然如此資歷。
當年懷信曾見過宗政國師數面,她保養甚好,眉目之間儘是威儀,當真如天神下凡般。
唐瑾瑤又道:“皇祖崩殂時,母皇胞妹起心奪位,宗政國師表面上支持母皇,但暗地裡卻說了一些不利於母皇的言論。”
原來當年還有這麼一段秘辛,懷信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她說了什麼?”
唐瑾瑤轉過頭,靜靜看著他;“她說紫微星不臨龍駕,太女八字相衝應推遲繼位。”
懷信嘴角一抽:“這人胡說八道什麼東西呢。”
唐瑾瑤回憶起往事,沒有了剛才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繼續將當年發生的事講給了懷信聽。
“後來我姨母派人暗殺母皇,母皇僥倖逃過一劫,緊接著葉榮先斬後奏直接率兵殺入我姨母的住所,母皇才能順利登基。”
說到這裡,唐瑾瑤表情才微微緩和。
再次回憶起當年,唐瑾瑤仍然全身發冷,若是沒有葉榮母皇能不能贏得這場奪位之爭還難說。
那年她滿地蹣跚,乳母抱著她拼命跑,宮中躍動的火光嚇懵了她。
懷信察覺到唐瑾瑤出神,將手輕輕放在唐瑾瑤肩上,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衣衫冰涼儘是冬日的寒氣,她這樣靠著自己時,懷信才感覺到她的肩膀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