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簡用隸書所寫,唐瑾瑤大致掃了一眼,上面儘是寫了一些兵家術法,然後她便道:“多看史書兵法,少學旁門左道,算是有長進。”
這話帶著諷刺,唐瑾瑤當然是指自己所遇暗殺一事,如此出言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唐瑾舒。
聞言,唐瑾舒臉色一變,大聲回擊:“皇姐,你什麼意思?我何時用了旁門左道?”
唐瑾瑤將視線從竹簡上轉移過來,盯著唐瑾舒的眼睛看了半晌。
唐瑾舒起初還怒目回視,漸漸的竟被唐瑾瑤銳利的眼神審視的有些發毛。
待她脾氣正要發作時,唐瑾瑤才收回目光。
“身為皇姐,不過是好心出言提醒你罷了,何必動怒?”
唐瑾瑤讓開一步,示意道:“不如同坐?”
唐瑾舒怔愣,她與唐瑾瑤算不上親近,平日裡更是互爭風頭,怎麼如今她請自己同桌了?
會不會有詐?
唐瑾瑤說完便轉身回到了桌前,然後跪坐在那裡,半點眼神也沒有給她。
唐瑾舒此時才反應過來,她不過是在戲弄自己。
她登時火從心起,一連多日的怨恨瞬間積壓在一起。
從前唐瑾瑤的成人禮她看在眼裡,心中想著自己的成人禮一定要比她的還成功,哪知事與願違,偏偏出了岔子。
若只是這樣也便罷了,唐瑾瑤成人宴時母皇當著眾臣的面直接將她封為昭王,可是到了自己這,母皇一直不聲不響,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四殿下。
除了可以上朝之外,這禮成與不成竟是無任何差別。
她握著竹簡的手愈發用力,原本坐在此處靜心品讀古籍的心情也早已消失殆盡。
若再留在這裡,唐瑾舒怕自己直接將藏書閣燒了。
唐瑾舒卻也不甘這麼離去,她蹬蹬幾步走上前,站在桌子邊看著唐瑾瑤。
唐瑾瑤抬頭看著她。
唐瑾舒將手中的竹簡直接摔在了唐瑾瑤的臉上,唐瑾瑤鼻樑被打到,頓時一片酸疼。
“你······”
唐瑾舒心中一哆嗦,她本來是想摔在桌子上便一走了之的,卻不成想剛才手一滑竟然直接扔在了唐瑾瑤臉上!
天地良心,她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唐瑾舒當然拉不下臉來道歉,如此便也只能冷嘲熱諷道:“聽聞你大難不死,那今後我們便一較高下!”
唐瑾瑤眼睛微眯,冷笑一聲:“那你覺得我‘大難’又是拜誰所賜?”
這一眼看得唐瑾舒腿軟一下,她饒是硬著頭皮道:“拜誰所賜?我也想知道,我還要謝謝殺你那人呢,怎麼不下手再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