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睡不著。”懷信將傘收起,道。
唐瑾瑤靠著亭柱:“心裡憋屈,出來發泄一下。”
懷信問道:“發泄完了嗎?”
唐瑾瑤站起身,薄衫上還有一些汗:“大概是發泄完了吧,沒事,我和硯清總吵架,過幾天就好了,那小子太倔。”
懷信失笑,說別人倔,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到底還是沒有將心底的話說出口,他把傘放在一邊:“我還當你需要我。”
唐瑾瑤笑笑:“我本來想讓你陪我喝酒的,但是你不愛喝,我還是舉杯邀明月,學學太白的灑脫。”
說完,她歪著頭看了看烏雲密布的天:“明月不伴我,倒是天公替我哭。”
看著故作灑脫的唐瑾瑤,懷信心中一陣難過:“阿瑤,對不起。”
唐瑾瑤揮劍指向了天,劍尖從涼亭伸出去,雨珠落在劍身上又蹦起,天地之間儘是被這清脆的聲音填滿。
“你說什麼對不起,”唐瑾瑤聲音沉靜,“是我對不起所有人,當事者不能完善解決事情,以至於禍果牽連周遭的人,與你們所有人無關。”
唐瑾瑤負劍而立,頗有幾分灑脫。
“我們兩個是連理枝啊,所以沒有對不起或者對得起誰一說。”
唐瑾瑤用左手抱著懷信:“你看著吧,我會解決所有事情的。”
這幾句話雖說不會讓懷信的自責霎時消散,但是多少都起了一些作用。
許是真應了舟歸這個名字,他不再是一葉扁舟永不靠岸了。
第二日早朝時,女帝宣布了葉榮即將凱旋一事,朝中不論哪派首先都是歡呼。
到底葉榮是為國而戰,這些人當然榮辱與共。
於是當下朝之後,這些人才各自歡喜各自愁起來。
幾天之後,不歸關的密函又快馬加鞭傳來了一封,女帝親啟,信上所說了葉榮與苓國談妥的條件。
苓國願繼續以往的納貢,而後還將割出城池三座,再以和親為退步。
和親者是當今苓國國君同父異母的弟弟——楚荷華。
楚荷華過幾天便將隨著葉榮的軍隊一起來到齊國,到時將會揭曉指婚人選。
苓國是一個以男子為尊的國家,此次戰敗自然要擺出極大的誠意,所以楚荷華此次前來將要嫁到齊國。
也就是,他入贅而來。
這位苓國王子的指婚人選還沒定數,但人選其實也很好猜,女帝中兩個尚能成氣候的女兒無非就是唐瑾瑤和唐瑾舒。
雖說楚荷華也有可能會被指給地位高的大臣,但是可能性最大的還是這兩位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