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的條條框框仿佛生活中的阻礙,走哪一步都要考量許多。
黑子局勢不明朗,唐瑾瑤瞬間失了興致。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對方在想什麼,但卻沒有人去勸慰對方,於是沉默便一直蔓延。
良久,懷信出聲:“再來一盤吧。”
眼前這一盤棋仿佛一潭死水,黑子被逼到了絕路,只要懷信再走一步唐瑾瑤就會輸。
第二盤棋二人倒算是勢均力敵,酣戰許久也未分曉勝負。
懷信落下一子,然後忽然出聲:“這幾天我會躲著楚荷華一些。”
唐瑾瑤心中一沉:“你大可不必如此,這是你我的家,憑什麼躲著外人。”
也許是“家”這個字眼觸動了懷信,他表情不再那麼嚴肅。
懷信緩和一瞬道:“他那個人眼中全是算計,說話做事全在作假,我不防著他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就參破了秘密,為了他翻船太冤。”
唐瑾瑤細細一想,倒也是這樣。
那日宴會上楚荷華在散席後故意刺激自己,讓她在眾人面前好一頓發怒,最終落了個關禁閉的下場。
雖然關禁閉對唐瑾瑤來說算不上什麼懲罰,可是這也等於她栽在了楚荷華的身上。
現在這人又設計跑到了自己家裡。
可恨。
兩個人相對無言下棋到天亮,外邊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唐瑾瑤這時才發現自己腰酸背痛。
接下來幾天楚荷華日日都會尋找一些藉口,總讓府中下人去找唐瑾瑤來看自己。
好在唐瑾瑤早有準備,府中下人自然是聽唐瑾瑤的話,楚荷華說的話都被他們當成了耳旁風。
楚荷華氣急,偏偏身體一天好過一天。
他還算是有自知之明,就算自己再裝重病,有府醫的診斷在,相信唐瑾瑤怎麼也不會再信他。
就在楚荷華身體好轉的時候,這日下午唐瑾瑤總算是來瞧了他一眼。
府醫在唐瑾瑤身邊說著楚荷華的身體狀況,唐瑾瑤手一直在摩挲著腰間掛著的劍。
楚荷華不敢造次。
府醫說完之後,唐瑾瑤點點頭,看向楚荷華:“聽聞你身體大好,本王甚是欣慰。”
總算能送走這尊大佛,唐瑾瑤當然欣慰,眼睛都笑彎了。
楚荷華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這幾日有勞殿下照顧。”
唐瑾瑤收回目光:“還不錯,總算是會說人話了。”
聞言,屋內的下人憋不住一樂,絲毫不給楚荷華面子。
唐瑾瑤自然是在諷刺他叫自己妻主一事,現在他在人家的地盤,可不想再被唐瑾瑤拿劍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