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經常和這些大臣打交道,但是自己當主人宴請她們還是頭一遭。
這些老婦滿臉堆笑,眼角的褶皺都藏著虛偽,讓她有些噁心。
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嗎?
這算不算是造反?
唐瑾舒大腦一片空白,蘭側君昨日的話還猶在耳畔。
他說:“父君從前未敢予你奢望,只是因為怕你過早就陷入爭鬥的漩渦,但現在你已同楚荷華私定終身,你等於搶了你皇姐的東西。”
那時唐瑾舒眼中儘是慌亂,只有聽到楚荷華的名字時她才緩緩回過神。
楚荷華溫聲細語的繾綣讓她無法自拔,她喜歡楚荷華溫柔的吻著她,說著動聽的話。
那種別人珍視的感覺前所未有。
就當是為了楚荷華,就當是為了父君。
她必須放手一搏。
唐瑾舒沉浸在回憶中,直至一老婦端著杯盞走上前她才回過神。
“四殿下肯請老臣,那便是看得起我,老臣為官多年一直沒有什麼建樹,如今能得到四殿下賞識,他日您黃袍加身,那今日老臣便是押對了寶。”
這老婦嘴上還掛著菜油,手腕上還戴著幾個金鐲子,看起來讓人噁心。
唐瑾舒扯起嘴角笑笑,端起酒杯和老婦碰了碰,待酒飲下後,她將一盞蓮花燈遞給老婦。
“此燈乃本宮請巧匠所制,雖平平無奇,可是價值卻堪比真金白銀,還望您笑納。”
老婦接過蓮花燈,沉甸甸的手感讓她臉色一變,掂了一下之後她便心下瞭然。
一邊侍候的侍女目光微閃,她將一切盡收眼底。
唐瑾舒的宴會一連送出去了許些蓮花燈,最後席散時還余了幾盞。
柳兒親自去清點剩餘花燈數量,白日的那名侍女便跟著她溜到了庫房。
花燈少了一盞不會有人發現。
侍女得手後將花燈埋在了別苑的花叢中,夜半韓歇潛入,神不知鬼不覺的挖開了花叢。
這是他們之間傳遞信息的方式,往日時這眼線都會在花叢中掩埋紙張傳遞暗號,不想今日卻藏著一盞花燈。
韓歇不敢耽擱,忙拿著花燈回到了王府。
外邊蟬鳴不止,唐瑾瑤並沒有歇息,韓歇回來得巧,唐瑾瑤披上衣服便讓他走了進來。
花燈上還有一些泥土,唐瑾瑤拿起花燈。
“這花燈倒是好沉。”
韓歇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
唐瑾瑤端詳許久也沒發現什麼,直至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侍女的聲音:“殿下,舟公子到了。”
門被打開,懷信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