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下的眼眸暗光閃爍,端著木盤的十指也微微緊抓,面色卻一片鎮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無措。
在離她一尺遠處,腳步便停了下來。慕槿淡蹙著眉,鼻尖浮動著一股夜風吹拂帶來的絲絲竹蘭清香,煞是好聞,讓人不由愰了愰心神。
「武夫?」他微涼的話音在耳邊響起,似乎自帶一種沉醉磁性之感,其間幽涼之意,讓人心頭微顫。
慕槿收回心神,見他問了兩字,雖沒弄清目的,但也實誠地點頭承認。她總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回答之後,再無下話。雲盞負著手,從她身旁錯開,帶走一陣沁鼻清香,緩步下了石階。
屋裡的護衛也跟隨在他身後,畢恭畢敬。
慕槿暗吁一口氣,好在他沒過問什麼。正待轉身離去,卻聽身後一道磁性清靈的聲音傳入耳畔,「走吧。」
她疑了疑,只見那護衛並未停下腳步,一直跟在雲盞身後。那必定不是在叫護衛了,除了她,這裡也沒別人了。
猶豫片刻,慕槿眼眸微凜,還是抬步跟了上去。方才聽他們說,府里的護衛派出去了大半,剩下都是留下來保護相府安危的了。
那想必是人手不夠,故此才有這一問,叫上她多半是拿她去湊個數的。也好,正好可以出去探一探,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路上遇到值夜的小廝,慕槿正好把藥交到他手裡。她便緊跟著雲盞二人的步伐,出了相府。
三人出府以後,都沒有坐馬車。反倒是牽了馬廄三匹馬向案發地點快速趕過去。
慕槿幾人來到一座樓閣後院,因為後門敞開著,走後門也是最近的路線,還有雲盞手底下的人看守接應,是以幾人很快便入了這座後院。
一路跟在身後走著,所見的皆是布置極有規格的盆景假山,倒不像是一座宅院。
慕槿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便越發沉重,耳邊倏然刮過一陣涼風,驅使她頓住了腳步。
她抬了眼,向四周掃視一圈,發現一團烏黑的黑氣正籠罩在前方牆院不遠處。
一見這個,慕槿心裡的猜想便肯定了幾分。死於非命者,冤死者,黑氣籠罩,魂魄不散。這裡出了人命,看來是他殺沒錯了。
「為何不走?」前方,玄衣凜冽的雲盞聞身後沒有動靜,便偏頭看來,只見慕槿盯著一處地方腳步不挪,心裡覺得奇怪。
他也順著目光看過去,卻並未有任何發現。
慕槿被這冷聲拉回了思緒,對雲盞拱手搖頭,「小人見此景致不同,是以停步多看了幾眼。還請相爺莫怪。」
隨便塞了一個理由出去,簡單應付。她現在正疑惑那團黑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雲盞斂了眸,鼻尖冷應了一聲,便繼續往前走。待慕槿再抬眼向牆院頂望去時,那團黑氣卻消失不見了。
慕槿揉了揉眉心,心裡知曉這是怎麼回事,關鍵時刻掉鏈子,有些不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