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好像也記起來了,那晚二少爺喝醉了酒,在老爺下去之後,未過多久他也跟著下去了……」
「啊?那晚老爺醉酒揮退了我們這些奴才,那你的意思是,那這樣豈不是說,是二、二少……」
「噓,噓,小點兒聲,要是被夫人聽見,仔細你的皮不要啦!」
「……」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把事實真相捋了個一目了然。
「給我住口!一個個嘴裡塞了癩蛤蟆,亂嚼舌根子,鬼虱子附身的狗屁東西!那李瑜書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容得你們這樣栽贓誣陷二少爺?」李夫人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垂著腦袋的李瑜柄,恰巧走近聽得這樣的話,忍不住變了臉色破口大罵。
污言穢語不分場合,一咕腦吐了出來。
「夫人,我等說的也是實話,親眼所見,您……」何必要如此訓斥人。那人礙於身份,要說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滾開!」李夫人眉梢一橫,一腳踹開那人。「哼,愚蠢的狗東西!賤胚子!」
她欲要再踹,身旁的近侍忙上前拉住她,「夫人,消消氣,您聽他們把話說完,二少爺他……」
「怎麼?你也認為二少爺他殺人了?」那李夫人眉色一挑,嗤問道。
「不…不敢,奴…奴才……」那人低著頭,矢口否認地往身後一退。話到嘴邊又不敢再多言。
這一退,已然是有幾分害怕怯懦之意,可這無疑也加劇了李夫人心頭的怒火,怒氣直衝上了腦袋。
「哼!好啊!還真是好啊!本夫人養的狗,現在反倒一個個都偏向那李瑜書去了!真是瞎眼的愚蠢東西!全都該死!」李夫人咬牙切齒,眼裡迸發出一道恨憤。
驀地冷笑一聲,趁人不注意,一把奪過身旁一個侍衛腰間的長劍。毫無章法地向眾人砍來。
邊砍邊罵道:「你們這群賤貨,本夫人要殺了你們!柄兒就算殺了人又如何?他李瑜書害的人還少嗎?這件事就是他做的,什麼狗屁證據!都是你們串通好的!賤人!」
李夫人已然怒火中燒,全然不顧這裡站著何人,揮劍斥罵模樣與市井瘋人無異。李瑜柄躲在她身後,像是找到什麼避難所,畏畏縮縮,連頭也不敢冒出來一下。
刀劍無眼,李夫人又是從沒拿過劍的人。是以手裡握著利劍便左右亂揮,四處瘋砍,見人就砍,讓人不得近身。
「快跑啊!殺人啦!殺人啦!」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不要,夫人求您不要,奴才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啊!」
「……」
一時間有人躲閃不及,已被砍中了手臂大腿,哀嚎一片,混亂不已。
不過,混亂之中。除了幾人站著沒動以外,其餘人都紛紛逃竄,那些護衛則慢慢向李夫人靠攏,準備逮住機會制住她。
人人心知,人不可怕,瘋了的人才可怕。
就在這時,劍光一閃,李夫人目光兇悍,手中的利劍狠狠向著人群中一個巋然不動的人砍去。刀鋒冽冽,冷光瑩瑩,瞬間便會要了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