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慕槿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她也不知雲盞此舉何意,但也明白從她閣里人同淮安郡主的爭奪變成了雲盞同那雲清所侍之人的較量。
想必雲盞是知道點兒什麼,或者,知道那出價的雲清身後是什麼人。難不成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或者過結,不然為何緊追著不放。
「三十九萬零一兩。」這聲音擲地有聲道。
「五十萬兩。」這一下子跳了十一萬兩。著實讓人嚇得心臟直蹭了蹭,樓內的人早已寂靜無聲,呆愣地聽著從耳邊刮過的一串數字。
雲盞抬眸,輕抬了手。
雲煙會意,不再出價。而是轉頭向下,清語:「紅雀長老,我家買主想讓煙兒轉告對方買主一句,他說深感爾之誠意,願意將此物拱手相讓,不再抬價。」
此話一出,眾人也明白過來,這簡直就是在耍弄人吶!把價故意抬這麼高,對方那人能忍?
樓內的人表情各不相同,幸災樂禍有之,挑眉疑惑有之,都坐壁上觀等著看好戲。
慕槿也心有猜測,不知道雲清身後是何人。是素和?她隱覺得不太可能。那抬了兩次價的雲水姑娘,身後的買主若她猜的不錯,應該是素和。
這裡的雲音和雲煙是秦笑與雲盞的人。而雲冰是閣里代出價的人,若雲水是素和的人,那這雲清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明知這是戲耍糊弄,卻還繼續抬價,大家都已知曉,這價位已經遠遠超出了它本身的價值。明知圈套卻還往裡鑽,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思怵間,只聽那方雲清低柔傳來幾句,「紅雀長老,清兒這方買主也有一句話轉告。這把弦月弓,於他而言,無價,一百萬兩也是極低。謝過煙兒的買主以區區五十萬兩相讓,感激不盡。」
話音落下,底下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目瞪口呆,嘴裡快塞得下一個雞蛋。心裡的沸騰之意翻滾,不約而同地想說一句:這人不僅財大氣粗,還特麼傻蛋有病。
就這麼一把弓,雖然傳聞厲害,但何至於出如此高的價。還擲出那樣一句話,簡直是…不能比!
雲盞聞言魅唇輕彎,不知是笑還是怎的。一雙幽眸流淌著暗暗波光,三分算計,七分魅惑,難以看透。
「五十萬兩一次。」見無人發聲,紅雀還是循例出言。
「五十萬兩兩次。」底下沉默一片。
「五十萬兩三次。恭喜雲清姑娘身後買主,這把弦月弓就是您的了。」聽這語氣,紅雀也顯然鬆了一口氣,朝後吩咐道:「你們兩個把東西送上去,好生護著,不得添了差池。」
慕槿不解,但也沒多可惜。不知為何,對說出這種話的人並沒有多震撼,反而隱覺得反感。
總之,這把弓,不屬於任何人。她會親手拿回來的。
秦笑倒是一反常態,沒有插手後面的抬價。一手撐著桌面,好以整暇地瞧著對面的人。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只好作罷。
而下面也有條不紊地進行下一件拍賣之物。這件東西乃是一顆珠子。傳聞乃是南海十年一出的鮫珠,也算是一件稀罕物,起價兩百兩。
這次上面卻無一人出價,反倒是下面的人爭相叫價,一個出得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叫得響亮。
最後這顆珠子以兩千兩拍給一位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穿金戴銀的中年老頭兒。買下這件東西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慕槿淡瞥一眼,便知這是哪家富貴人買回去討好妻妾的,不作任何評價。
接下來的物品分別是一顆珍藏數十年的養命藥丸;一瓶滴水化腐的絕命毒水;一副百年名家墨畫;一件稀世罕見的精美人像雕刻物;一隻乖巧稀有的短耳寵物;一鼎精緻小巧的百年古爐;一支巧手打造世間難求的華貴墨玉釵。
如此數件,件件精緻,皆非凡品。
